机信号进入青槐村地界就彻底消失了。

程默把停村的古槐树，摇窗，潮湿的空气立刻涌进股腐朽的甜腻气味——像是槐花被闷罐子发酵了整整个夏。

年了。

程默盯着树干那道歪歪扭扭的刻痕，那是他二岁生刻的身标记。

如今刻痕已经长到离地近两米的位置，树皮将疤痕包裹得几乎难以辨认，就像这个村庄试图掩埋所有堪的记忆。

"默默？

是默默回来了？

"沙哑的声从身后来。

程默转身，见个佝偻着背的妇挎着竹篮站米。

她的左眼蒙着灰的翳，右眼却亮得惊。

"花婆婆。

"程默勉挤出个笑容。

是他父亲的远房表姐，他母亲去后曾照顾过他段间。

花婆婆没有靠近，只是用那只完的眼睛死死盯着他："你爸祠堂。

别直接回家，先去他。

"她说完就转身离，脚步得像七多岁的，竹篮几根枯的草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。

程默皱了皱眉。

话只说父亲病重，可没到什么祠堂。

他掏出机了眼间——点七——屏幕右角依然显示"服务"。

祠堂村子西头，要穿过整个青槐村。

程默拖着行李箱走青石板路，注意到村子异常安静。

虽然青槐村本就烟稀，但这个间本该有炊烟升起，有孩童嬉闹。

可，除了偶尔从门窗缝隙来的窥目光，整个村庄仿佛被按了暂停键。

转过个弯，程默突然停住脚步。

前方二米处的井旁，个村民正以怪异的姿势围圈。

他们背对着程默，肩膀几乎贴起，脖子却以可能的角度向后仰着，像是凝空。

让程默骨悚然的是，他们的臂——那些臂像没有关节的软动物般缠绕起，夕阳泛着正常的青灰。

程默的行李箱轮子发出"咯噔"声。

个村民同转过头来。

"默默回来啦。

"间的咧嘴笑，程默认出是村长的妻子。

她的嘴角几乎裂到耳根，露出两排过于整齐的牙齿。

"你爸等你了。

"程默的胃部阵绞痛。

他匆忙点头致意，加脚步从他们身边绕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