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春的风卷着棠花瓣，扑沈新的藕荷裙裾，像落了层淡粉的雾。

她正蹲廊给那盆刚抽芽的兰草浇水，指尖刚触到凉的瓷盆，就听见前院来阵同寻常的喧闹——是府迎贵有的恭敬声。

沈首起身，拍了拍裙摆的土，眼闪过丝茫然。

这个辰，是谁来？

“姑娘，是七子殿！”

丫鬟春桃跑进来，脸带着按捺住的雀跃，“听说……听说殿是专程来拜访爷的！”

七子萧煜。

这个名字撞进，沈握着水壶的指收紧。

年那个总爱往她书案蜜饯的年，他穿着石青的伴读服，坐得笔首，眼却总往她这边瞟，被太傅点到名，脸红得像透的桃子。

那候他总说她的字写得比先生还，说她绾发的丝带比宫的锦，傻气又诚。

只是后来他回了宫，了京城得势的子，他们便再没怎么见过了。

“知道了。”

沈把水壶递给春桃，理了理鬓边的碎发。

“父亲前厅待客，我们别去添。”

她转身想回屋，却被阵急促的脚步声截住了去路。

萧煜穿着件月锦袍，腰间系着明的带，衬得他身姿挺拔，眉眼间褪去了年的青涩，却依旧带着那股藏住的鲜活气。

他身后跟着丞相府的管家，管家脸堆着笑，又带着点奈，显然是没拦住这位行事随的子。

“沈！”

萧煜几步跑到她面前，气息促，眼睛亮得惊，“我找你半了。”

沈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，屈膝行礼：“见过殿。”

“礼礼。”

萧煜伸想扶，指尖刚要触到她的衣袖，又猛地缩回，耳尖悄悄泛红——他忽然想起礼仪嬷嬷说的“男授受亲”，懊恼己差点失礼，脸却装镇定，从袖掏出个油纸包往她塞。

“你，我给你带了西街那家新的桂花糕，我意让侍卫去排的队，刚出炉的，还热着呢。

油纸包然带着温温的热气，透过薄薄的纸到沈掌，像颗的暖炉。

她捏着纸包，想起候他也是这样，总把的点留给她，泛起阵柔软，却还是低声道：“殿如此费。”

“怎么是费？”

萧煜急了，声音都拔了些，“我意！

你从前是爱甜食吗？”

他盯着她的眼睛，语气忽然变得认，带着点紧张的试探，“你……还喜欢吗？”

沈被他得有些慌。

萧煜又想起什么似的，脸颊泛红，“我刚跟丞相伯父说过了。”

“说……说什么了？”

沈的跳莫名了半拍，抬头撞进他的眼睛，那面盛着的绪太满，让她有些慌。

萧煜深气，像是定了很的决，声音清亮得能到院：“我说，我想求娶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