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雨江南姑苏城的梅雨得绵密，沈清漪撑着油纸伞站渡，青石板的积水倒映出她蹙起的眉尖。

药从竹篓丝丝缕缕渗出来，混潮湿的空气，惹得码头力夫频频侧目。

"姑娘，这雨怕是要整。

"船夫摘笠，露出张布满沟壑的脸，"您要寻的流民船，昨刚泊枫桥西岸。

"沈清漪递过两枚铜，素绢帕的腕发颤。

半月前从泉州程途遇到的流民，此刻怕是已有疫症发作。

她紧了紧腰间装着艾叶的囊，忽听得身后蹄急响。

八匹乌骓踏碎雨帘，玄氅风猎猎作响。

为首的青年勒，沈清漪清他腰间错螭纹佩——这是将门裴氏独有的纹样。

二年前西军粮案，沈家二命，可就是拜裴家所赐？

"借过。

"青年的声音像浸了雪的刀，蹄溅起的泥水沾沈清漪的月裙裾。

她垂首退至柳荫，瞥见他鞍旁悬着的青药杵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
那是父亲当年为戍边将士的捣药器，怎裴家？

流民船来撕裂肺的咳嗽声，沈清漪顾得细想，疾步踏摇晃的船板。

舱腐气扑面，角落蜷缩的妇正用破碗接檐角雨水，腕红斑已蔓延至肘间。

"这是前的药方？

"沈清漪指尖拂过药渣，突然抓起妇的腕，"谁让你们加了雷公藤？

"话音未落，船身猛地倾斜，方才那玄衣青年竟掀帘而入，满舱病患突然齐刷刷跪倒地。

"将军..."沈清漪的针还捏指间，青年佩剑的睚眦兽首正对着她眉。

他目光扫过她腰间沈氏药牌，突然轻笑出声："原来沈家还没死绝。

"船惊雷响，暴雨倾盆而。

碎惊雷戌的梆子刚敲过响，沈清漪握着药杵的突然顿住。

窗棂掠过几道，檐角铜铃竟未发出半点声响。

她迅速将晾晒的鬼箭羽扫进药柜，袖针烛火泛着幽蓝冷光。

"砰"的声响，药庐木门被生生劈裂。

蒙面弯刀寒光凛冽，刀刃残留的乌头汁正往滴落。

沈清漪后退撞青瓷药罐，药粉飞扬间瞥见对方靴尖绣着的蝎尾纹——这是西域龟兹死士的标记。
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