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子•墨缘奇遇梁王朝，南阳郡，洛州城。

洛州城的暮秋总是来得急。

西风卷着枯的梧桐叶，书市青石板打着旋儿。

许砚青裹紧洗得发的靛蓝儒衫，呵出的气眼前凝了又散。

他今书斋替抄书得了文，原该存着赶考盘缠，可那家旧书摊新到的《杜诗批注》实令他挪步。

"丈，这册..."他刚，喉头便哽住了——书角赫然标着"文"的朱砂价码。

独眼摊主从陶壶啜了酽茶，茶渍灰胡须结着褐痂："后生，这本是城南李翰林家的藏批本。

"枯枝般的指突然压住书页角，"你瞧这星垂阔句旁的批注——胸次浩然，笔底有江山，非诗者能道也。

"许砚青指尖发颤。

他然识得这价值，去年冬为借观县学教谕的《杜工部集》，他曾雪地站了整整个辰。

"我...我只有文。

"他掏出粗布袋，倒出几枚磨得发亮的铜。

摊主那只浑浊的右眼忽然闪过光："倒是有支笔..."说着从樟木箱底摸出个锦囊，落出管乌木笔。

笔杆黝如深，却隐约透着暗纹路，似有活物木质游走。

许砚青鬼使差地接过。

笔杆触生温，指腹抚过处，那些暗纹竟如游鱼般避让来。

他头突地跳，耳边恍惚听见佩相击的清越声响。

"子。

"摊主伸出根指，"前朝举用过的物件。

"怀袋顿轻了几——那是他留着过冬棉衣的。

可当笔尖意划过掌，缕墨倏地钻入鼻尖，恍惚间他见山暮雪、万舟，见己站銮殿挥毫泼墨..."我要了！

"归途秋雨骤至。

许砚青把新得的笔贴身藏着，薄衣衫很被雨水浸透。

经过文庙残碑，道闪劈乌，他明见笔雨泛出青光。

租住的院墙皮剥落，窗纸被风刮得哗哗作响。

许砚青点燃后半截蜡烛，郑重地将笔置于粗陶笔洗润。

羊毫触水即舒，竟半杂，亮如鸦羽初淬。

"怪事..."他喃喃语，取来练字的边纸。

笔尖刚沾墨汁，腕忽然受控地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