昌二年的隆冬，雪封山。

沈昭阳裹紧了狐裘篷，呵出的气冷风迅速凝结。

她带着商队的护卫队迅速前进，希望能些回到家。

“姐，前面像有！”

护卫忽然停，指向路旁的雪堆。

昭阳皱眉，顺着他的指向望去——雪地蜷缩着个身，几乎被落雪掩埋。

她向前走去，拂那脸的积雪。

张苍的脸露了出来，睫结着细碎的冰晶，嘴唇冻得发紫。

引注目的，是脸颊道月牙形的疤痕，雪光映照泛着淡淡的粉。

“还活着！”

昭阳探了探她的鼻息，立刻解篷裹住她，“，带回沈府！”

沈府，炭火噼啪作响。

榻的子终于睁了眼睛，漆的眸子像是蒙着层雾，茫然地望着周。

“你醒了？”

昭阳坐边，递过碗热姜汤。

子接过碗，指尖颤，却没有喝，只是低头盯着水面倒映的己，仿佛确认什么。

“你什么名字？”

昭阳轻声问。

子摇头。

“从哪来？”

还是摇头。

“记得己是谁吗？”

她终于，声音轻得像雪落：“……记得。”

昭阳怔住。

——她什么都记得。

没有名字，没有过去，甚至知道己为何倒雪地。

就像张纸。

沈砚山——昭阳的父亲，商帮的掌舵——对这个来历明的子充满警惕。

“昭阳，你知道局势复杂，万她是……父亲，她连己是谁都知道，能有什么胁？”

昭阳坚持道，“况且，她脸的疤痕……您觉得悉吗？”

沈砚山沉默。

年前，昭阳的妹妹沈明月被拐走，脸颊也有道印记，只是形状同。

终，他叹了气：“罢了，先让她养伤。”

昭阳回到厢房，子正用指蘸着茶水，案几画着毫规律的条。

“你画什么？”

昭阳奇地问。

“……知道。”

她抬起头，眼清澈却空洞，“只是觉得，这样能想起什么。”

昭阳动，忽然想起之前读过的句诗“岁晚忆曾游处，犹记半竿斜照，抹界疏林。”

她轻声念出来，子怔怔地望着她，似乎被这句子触动。

“既然是岁暮遇见你……”昭阳笑，“就你‘何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