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乡民二年清明，细雨如丝。

杜明远撑着油纸伞，站青柳村村的石牌坊。

牌坊"贞节流芳"个字已经斑驳，爬满了暗绿的青苔。

年了，从去省城读书，他就再没回来过。

如今父母亡，作为独子，他得回乡扫墓。

雨水顺着伞骨滑落，打湿了他的藏青长衫摆。

杜明远抬头望向村子，灰蒙蒙的雨幕，青瓦屋顶连片，几缕炊烟袅袅升起，本该是派宁静的乡村景象，却莫名让他头紧。

村的柳树，几个孩童正玩耍。

他们穿着粗布衣裳，脸青，到杜明远走近，突然齐刷刷停动作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那眼像孩童应有的奇，倒像是...确认什么。

"朋友，杜家宅院怎么走？

"杜明远挤出个笑容，弯腰问道。

孩子们答，其个扎着冲辫的孩突然咧嘴笑了，露出参差齐的牙："杜家爷回来了...青柳娘娘等你了..."杜明远脊背凉，还未及反应，孩子们已经哄而散，消失雨幕，只留几串湿漉漉的脚印，很被雨水冲刷干净。

他按捺住头的安，凭着记忆向村走去。

青石板路湿滑难行，两旁房屋门窗紧闭，偶有村民透过窗缝窥，又迅速拉帘子。

整个村子安静得可怕，只有雨声和己的脚步声回荡。

转过个弯，杜家祖宅出眼前。

杜明远倒冷气——记忆气派的进院如今破败堪，朱漆门脱落半，露出面发的木头，门缠着几圈褪的红布条，雨力地飘动。

诡异的是，门两侧各摆着个纸扎的童男童，约莫尺，惨的脸画着夸张的笑容，被雨水打湿后，颜料晕染来，像流血泪。

杜明远的悬半空，迟迟敢叩门。

就这，门"吱呀"声己了条缝。

"爷回来了？

"个沙哑的声音从门缝出，接着露出张布满皱纹的脸——是管家伯，比记忆苍了许多，眼睛浑浊得像蒙了层灰。

"伯，是我。

"杜明远松了气，"我回来给爹娘扫墓。

"伯的表突然变得古怪，他左右张望，迅速将杜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