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村干部去医院病。
城的医生说我得了个痴呆的病，慢慢忘记所有。
我蹲医院门啃完了块从家带来的饼后，打了个话给我的孙。
她是我们村的凤凰，考学就飞了出去再也没回来过。
唯寄回来的封信说是要跟我断绝关系，但每年给我赡养费。
话了，我本来想说我得病了让她。
但话到嘴边就变了：“……囡，你今年的啥候打过来？”
那头冷笑了声。
“糊涂了？这个月早打过了，怎么，嫌够棺材本？”
我蹲医院花坛边，笑得往掉水。
囡然是村有出息的孩子。
连我要棺材都知道。
这么多年她打过来的，概正副的棺材。
......
囡长后的声音和候样了。
我蹲花坛边，忽然就想起囡岁那年，我她去村。
她抱着我的腿肯撒，哭得抽抽噎噎：“婆，我、我怕……”
声音跟她妈妈样软得像是糯米糕，黏黏糊糊的。
这声音，冷了，硬了。
砸我身估计能砸出两个包。
我咧嘴，水顺着歪斜的嘴角流来。
是啊，这才是飞出山窝窝的凤凰该有的声音。
干净索，毫怯懦。
我咽了唾沫，有些兴：“囡，你声音……变了。”
那头顿了顿，但再还是那个调子，甚至更冷了些。
“说正事，我按打给你，收到了你己有数就行，别打话给我。”
我“哦”了声。
还想再她说点什么，说村主那辆新摩托的响声吵，说后山那棵牡丹今年得很晚，说我脑子比糊涂，几年见连她长什么样都记得了。
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