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卷《山河志》。

目光得远，越过朱红宫墙，望向西方那片被春淡阳照得有些模糊的远山。

那是陆沉聿戍守的方向。

“公主，公主？”

贴身宫佩兰连唤了几声，才将她飘远的思绪拉回。

“您又发呆了。

可是担陆将军？”

长歌收回目光，垂眼帘，浓密的睫皙的脸颊两道浅淡的，遮住了眸底深处的忧思。

“胡说，”她声音轻轻。

带着惯有的柔婉，却有丝易察觉的紧绷，“边关安稳，有何可担。”

佩兰叹了气。

低声道：“奴婢听前头的太监们嚼舌根，说狄那边又实了，今早陛朝发了的火……还说，还说……还说什么？”

长歌抬起眼，眉眼带着淡淡的忧伤。

佩兰犹豫了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还说，朝有臣议，若战事，或可考虑……和亲。”

“和亲”二字像两枚冰冷的针，猝然刺入长歌的耳，让她纤细的脊背瞬间僵直。

她书卷的蜷缩，指甲几乎要掐进泛的纸页。

当今圣，她的兄，子嗣，适龄的公主，只有她。

亭春光正，棠烂漫，池水漾着粼粼。

可长歌却觉得股寒气从脚底升起，瞬间蔓延至肢骸。

二章：校场烽烟起与此同，数的雁门关，却是截然同的景象。

空是灰的，被战火与沙尘搅得浑浊。

风裹挟着血腥气和砂砾，吹脸，刀割似的疼。

陆沉聿勒立于处矮坡，玄铁甲溅满了早已凝固发的泥点与血渍。

肩甲处道新鲜的斩痕深刻，露出底卷的皮，他却恍若未觉。

他紧握着杆镔铁长枪，枪缨被血浸透，沉甸甸地垂着。

坡，刚刚结束了场惨烈的遭遇战。

狄的骑兵丢数具尸，如潮水般退去，只留满地藉和呻吟的伤兵。

周朝的士兵们正默默地打扫战场，收敛同袍的遗，气氛沉重得如同压城的乌。

“将军，您的伤……”副将陈庆着还滴血的刀走过来，脸带着忧。

陆沉聿摆了摆，目光依旧锐如鹰隼，紧紧盯着狄退走的方向。

声音因未饮水而沙哑：“妨。

敌军退而，恐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