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简介
悬疑推理《寂静之城:错乱的时间线》,讲述主角苏念时雨的甜蜜故事,作者“忆夏的终末”倾心编著中,主要讲述的是:咖啡馆的最后一桌。,水珠沿着杯壁往下爬,在桌面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痕。男人盯着那滩水渍看了很久——或者只是发呆,时雨分不清。。,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切进来,一道一道,斜斜地铺在他身上。他就坐在那些光带之间,不动,像一尊忘了被搬走的雕塑。靠窗那桌,最后一桌,最角落的位置——他挑了全店最偏僻的角落,却又正对着门口。?。三天了。同一个位置,同一杯冰美式,同一句“等人”。时雨把抹布搭在肩上,端着空托盘绕出吧...
精彩内容
咖啡馆的最后一桌。,水珠沿着杯壁往下爬,在桌面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痕。男人盯着那滩水渍看了很久——或者只是发呆,时雨分不清。。,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切进来,一道一道,斜斜地铺在他身上。他就坐在那些光带之间,不动,像一尊忘了被搬走的雕塑。靠窗那桌,最后一桌,最角落的位置——他挑了全店最偏僻的角落,却又正对着门口。?。
三天了。同一个位置,同一杯冰美式,同一句“等人”。
时雨把抹布搭在肩上,端着空托盘绕出吧台。店里一共七个客人:两个***在赶论文,键盘敲得咬牙切齿;一对情侣挤在双人座,女的在哭,男的在递纸巾,嘴里说着什么“再给我一次机会”;还有个穿风衣的中年男人,捧着本书,但视线一直往那对情侣身上瞟——他咖啡早凉了。
以及他。
时雨走过去。
“续杯吗?”
他抬头。
眼睛很深。这是时雨第三次认真看他的眼睛——第一次是三天前他进门时,第二次是他回答“等人”那一刻。每次看,都觉得那里面装着太多东西,又好像什么都没有。
像一口井。扔块石头下去,听不见响。
“不用。”他说。
他的声音很低,有点哑,像是很久没跟人说过话。
时雨点点头,没走。
“你等的人,”她顿了顿,“还没来?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那几秒里,时雨感觉到周围的嘈杂突然变大了。不是真的声音变大——是她控制不住地开始“听”。
那两个***,敲键盘的男生在想:这章写不完,导师会*了我的。女生在想:他昨晚是不是又通宵打游戏了,身上一股烟味。
那对情侣,女的在想:你凭什么说分手,我为你打了两次胎。男的在想:我受够了,你每次哭都这样,我**快窒息了。
那个穿风衣的男人,他终于不看书了,眼睛直直地盯着那女的——哭起来真好看,想……
时雨收回感知。
像被呛了一口浑水,喉咙发紧。
然后她看向他。
空的。
不是压抑,不是克制,不是那种“表面平静内心翻涌”的伪装。是真正的、彻底的、一丁点儿都没有的——空。
情绪共感者的世界里,这是不可能的。
每个人都是一片海。有的浅,有的深,有的波涛汹涌,有的死水微澜。但只要是海,就有水。她站在这片“海”面前,却一滴都感觉不到。
“她可能不会再来了。”他说。
时雨回过神。
他看着她,那口井里终于有了一点波动——很淡,淡到几乎看不出来。但她看见了。
那是她太熟悉的东西。
等待的尽头,没有等来该等的人的那种——
算了。
时雨没问“她是谁为什么不会来”。她只是点点头,说:“需要的话,随时叫我。”
转身走了。
她没回头,所以没看见——他盯着她的背影,眼睛里的那点波动,慢慢变成别的什么。
像溺水的人,终于看见浮木。
却不敢伸手。
二
苏念是四天前不见的。
时雨在收银台后面算账,手机响了。
苏念**。
“小雨啊,念念在你那儿吗?”声音绷着,像一根快断的弦,“她三天没回家了,电话打不通,微信也不回,我问了她同事,说她请了病假——可我没见她生病啊……”
时雨握着手机,听筒贴紧耳朵,另一只手攥着圆珠笔。
笔断了。
“阿姨您别急,”她说,声音出奇地平静,“她可能去朋友那儿了,我帮您问问。有消息马上打给您。”
**电话。
她站在那儿,盯着断成两截的笔。
吧台里的小周探头:“雨姐?咋了?”
“没事。”
她把断笔扔进**桶,擦干净手上的墨水,拿起手机给苏念发微信。
在哪?
发送。
绿色的气泡,孤零零地漂在屏幕左边。
她盯着那个气泡看了很久。
苏念的微信头像是一碗螺蛳粉。那是去年冬天,她俩在夜市拍的,苏念非说这张显得她“特别接地气”,时雨说这明明就是馋的。苏念就笑,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,说时雨你这个没有幽默感的女人。
那碗螺蛳粉十五块,苏念请的。
时雨后来偷偷给她转了十五,苏念没收。过期退回那天,苏念发来一条语音:“时雨你再这样我跟你急!姐妹之间分这么清干嘛?我以后天天去你那儿蹭咖啡,蹭回本为止!”
她真来。
每天一杯免费拿铁,永远抱怨“今天吃什么”,永远坐在靠窗那桌——就是现在他坐的那桌。
靠窗,采光好,能看见街上的梧桐树。
苏念说那是她的“专属王座”。
时雨抬起眼,看向那桌。
他还在。
冰美式没续,杯子空了,冰块化成的水被他喝完了还是蒸发掉了,不知道。他就那么坐着,看着窗外。
梧桐树叶子黄了大半,风一吹,掉几片。
他看的不是叶子。
他看的,是街对面。
时雨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——街对面是一家便利店,红色的招牌,门口蹲着一只橘猫。猫在*爪子,*得很认真,*完左爪*右爪。
没了。
就这些。
他在看什么?
时雨收回视线,继续算账。
账算不下去了。
四天。
苏念四天没消息了。
她三天前来过,就是那个下午,坐在她“专属王座”上,喝免费拿铁,抱怨超市草莓太贵但真的甜。她说她要去那家新开的超市,城郊那个,听说开业打折,草莓才九块九一斤。
时雨说太远了,别去了。
苏念说没事,坐公交半小时就到,顺便逛逛。
时雨说那你早点回来,晚上一起吃饭。
苏念说好,吃火锅,你请客。
然后她走了。
推开门的时候,风灌进来,把她的头发吹乱。她回头冲时雨挥挥手,笑了一下。
那个笑时雨记得很清楚。
苏念笑起来眼睛会弯成两道月牙,露出一颗小虎牙。她总说自已的虎牙是“吃可爱多长大的”,时雨说你是吃可爱多多多多长大的。她就追着时雨打,一边打一边笑,笑得直不起腰。
那是三天前。
下午两点四十三分。
苏念穿着那件她最爱的米白色卫衣,背着帆布包,包上挂着一只毛绒小狗。
她推开咖啡馆的门。
风灌进来。
门关上。
她走了。
再也没有回来。
三
晚上九点四十,最后一个客人走了。
小周收拾完桌子,解下围裙:“雨姐,那我先撤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早班我来开,你多睡会儿。”
“好。”
门关上。卷帘门哗啦啦拉下来。店里只剩她一个人。
时雨没开大灯,只留着吧台上那盏暖黄的射灯。她在高脚凳上坐下,给自已倒了杯水,没喝,就那么捧着。
玻璃杯凉凉的,贴着掌心。
她闭上眼睛。
感知像水一样漫开。
周围三百米内,还醒着的人不多。楼上的住户,一对老夫妻在看电视,老**在想明天买什么菜,老爷子在想这个节目真无聊但老婆爱看。隔壁便利店的店员在刷手机,这个主播跳得真好看,给她刷个火箭。街角蹲着个流浪汉,已经睡着了,梦里全是混乱的碎片——饿……冷……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给过我一个馒头……
时雨睁开眼。
没有苏念。
任何地方都没有苏念。
情绪共感者不是雷达。她不能“定位”一个人,只能在靠近时感知到。但如果那个人曾在某个地方停留过,会留下情绪的“残响”——像脚印,像气味,会慢慢消散,但几天内还能捕捉到。
她试过。
苏念的家里,她去过——残响还在,很淡了,全是“焦虑”和“害怕”。苏念的工位,她也去过——残响全是“烦死了不想上班”。苏念常去的那些地方,超市、*茶店、健身房——都有,但都是几天前的。
唯一没有的,是城郊那家新开的超市。
她还没去过。
时雨把水杯放下,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。
十点零七分。
公交已经停了。打车过去要四十多分钟,来回快两小时。明天还要开店——
手机震了。
陌生号码。
她接起来。
“时雨。”
不是问句,是肯定句。男声,低,哑,像很久没开口说过话。
她愣了一下:“你是……”
“我在你店门口。”
时雨猛地转头。
卷帘门外面,路灯的光晕里,站着一个黑色的影子。
是他。
咖啡馆那桌坐了三天的那个男人。
他站在路灯下,手插在风衣口袋里,微微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直拖到时雨脚边。
她没动。
他也没动。
隔着卷帘门,隔着玻璃,隔着几米夜色,他们就这么看着彼此。
然后他开口了——声音隔着门,闷闷的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:
“你朋友的事,我知道一些。”
时雨握着手机的手,倏地收紧。
“你最好让我进来,”他说,“因为你下一个要去找的地方——那家超市——有人在等。”
顿了顿。
“等你。”
四
卷帘门哗啦拉上去一半。
时雨没全开,就开了一条缝,够一个人弯腰钻进来的高度。她站在门后,没让开。
他弯腰钻进来。
站直了,比她高一个头。
店里只开着吧台那盏射灯,光线昏黄,他半边脸藏在阴影里,另半边被灯光勾出一道冷硬的轮廓。下颌线很利,鼻梁很高,眉骨那里有一小块淡淡的疤,不仔细看看不出来。
时雨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号?”
他没回答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要去那家超市?”
他还是没回答。
他就那么站着,看着她,眼睛里的东西比白天更深更沉。像一口井,井底有什么在动,但看不清。
时雨的手垂在身侧,攥紧了又松开,松开了又攥紧。
她该害怕的。
**十点多,一个陌生男人,知道她手机号,知道她要去哪,跟踪她,堵在她店门口,说要告诉她朋友的事——任何一个正常人都该害怕。
但她不害怕。
奇怪的是,她不害怕。
不是因为他看起来人畜无害——他看起来恰恰相反。那身风衣,那个眼神,那种沉默,都让人想到刀,想到夜,想到不能问的过去。
但她的感知告诉他——他不想伤害她。
这是情绪共感者最讽刺的地方。
她能听见所有人的心声,却从不相信言语。她只相信那些藏不住的、本能涌出来的、对方自已都不知道的情绪。
此刻,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——
没有情绪。
没有。
所以她不知道他想要什么,不知道他藏着什么,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。
她只知道一件事。
她“听”不见他。
这世上,能让她听不见的人,只有两种。
一种是死人。
一种——
“时雨。”他开口了。
她抬起眼。
他看着她,那双很深很深的眼睛里,终于有了一点她能看见的东西——不是情绪,是……别的什么。像某种决定。
“我叫江牧。”他说。
顿了顿。
“我是异管局的人。”
五
异管局。
时雨听过这个名字。
任何一个异人都听过——只要你觉醒过,只要你使用过能力,只要你稍微接触过这个世界的另一面,你就一定会听说这个名字。
**机构。专门管“他们这种人”的机构。
有人说它是保护伞,有人说它是笼子。有人说里面的都是好人,有人说一个都别信。
时雨没信过任何一边。
她只是活着,开她的咖啡馆,用她的能力应付那些不得不应付的时刻,然后尽量躲开所有会让她“被注意”的事情。
三年了,相安无事。
现在,一个自称异管局的人,站在她店里。
“证件。”她说。
他看着她。
“你说你是异管局的,证件呢?”
他沉默了两秒,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个黑色封皮的小本子,递过来。
时雨接过,翻开。
照片是他。名字:江牧。部门:特别调查科。职务:——
职务那一栏是空的。
她抬起眼。
“为什么没职务?”
“因为,”他说,“我不属于任何编制。”
“那你算什么?”
“算……”他顿了顿,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,“算他们请来的,不能摆在台面上的东西。”
时雨把证件还给他。
“你刚才说,你知道我朋友的事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叫苏念,四天前失踪的。”她的声音很平,像在陈述别人的事,“最后出现的地方,应该是城郊那家新开的超市。我正准备去查。”
他点头。
“然后呢?”时雨问,“你说有人在等我——什么意思?”
江牧看着她,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。
“最近两个月,那家超市附近失踪了七个女性。”他说,“年纪都在二十五到三十之间。失踪前,都去过那家超市。”
时雨的呼吸顿了一拍。
“警方没发现?”
“警方发现的,是‘六起**的失踪案’。”他说,“地点不同,时间不同,失踪者没有直接关联——表面上看,只是巧合。”
“实际上呢?”
“实际上,”他说,“她们都买过同一件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草莓。”
时雨愣住了。
草莓。
苏念说过的——那家超市草莓打折,九块九一斤。
江牧看着她,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八号那天,你朋友买了一盒草莓。**拍到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”他说,“她走进超市后门的**盲区,再也没有出来。”
店里很安静。
射灯的光只照亮吧台那一小块地方,周围全是黑暗。时雨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,一半被照亮,一半沉在影子里。
“你是说,”她开口,声音有点涩,“她被……”
“我没说她还活着。”江牧打断她,“我也没说她已经死了。我只说——她消失了,和前面六个一样。”
“那她在等我是什么意思?”
江牧没回答。
他看着她,很久很久。
久到时雨开始觉得,这个男人不会开口了。
然后他说:
“时雨,你听不见我,对吗?”
她心里猛地一跳。
“你……”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,“你怎么知道?”
江牧没解释。
他只是说:
“那七个人失踪之前,也都‘听不见’某个人。”
顿了顿。
“或者说,她们以为自已听不见——其实不是听不见,是那个人,根本没有‘心声’可以被听见。”
时雨的脑子飞快地转着。
“你是说……凶手是异人?”
“是。”江牧说,“一个能让所有情绪共感者‘失聪’的异人。”
他的目光沉沉地压过来。
“而下一个目标——”
他没说完。
但时雨已经懂了。
下一个目标,是她。
六
“为什么是我?”
时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,声音比她想象的要稳。
江牧看着她,那口井里的波动又深了一点。
“因为你是这三个月来,唯一一个‘走进那家超市***都没买就离开’的人。”他说,“**显示,你六号那天去过——站了不到两分钟,什么都没拿,转身就走。”
时雨想起来了。
六号,苏念失踪前两天。
她去那家超市是因为听说那里有款进口咖啡豆打折,想去看一眼。结果刚进水果区,就被一股情绪冲得差点站不稳——太浓了,太杂了,太多人在这里留下过太多东西。
她没细看,直接走了。
“凶手在挑人。”江牧说,“他挑的,都是情绪共感者。而且是‘能感知到强烈情绪’的那种——越敏感,越容易成为目标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”他说,“他享受的,不是**本身。”
顿了顿。
“是猎物在死之前,那些涌出来的、最浓烈的情绪——恐惧、绝望、不甘、哀求。”
时雨的胃一阵收缩。
“他……”她声音发涩,“他在吃这个?”
“可以这么说。”江牧看着她,“所以你明白了吗?你是最‘可口’的那种猎物。敏感,独居,人际关系简单——失踪了也不会很快被发现。”
“我朋友她……”
“她应该是误闯进去的。”江牧说,“她的能力没那么强,可能只是轻度共感——但对那个人来说,聊胜于无。”
时雨的手攥紧了。
指甲掐进肉里,疼。
但她没松手。
“你告诉我这些,”她抬起眼,直直地看着他,“是想让我当诱饵?”
江牧没否认。
“是。”
他承认得这么干脆,反而让时雨愣了一下。
“你缺一个‘能感知到他’的人,”她说,“但所有的情绪共感者都‘听不见’他——所以你需要一个例外。”
“对。”
“我就是那个例外?”
“可能是。”
“可能?”
江牧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听不见我,”他说,“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听见他。但你是我这三个月来,唯一找到的、‘有可能’的人。”
他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你可以拒绝。我不会强迫你。”
“但如果没有我,”时雨说,“你抓不到他。”
江牧没说话。
那就是默认了。
店里很安静。
时雨听见自已的心跳,咚、咚、咚,一下一下,清晰得像有人在耳边敲。
她应该拒绝的。
她只是个开咖啡馆的。她不想当什么英雄,不想掺和什么异人凶案,不想把自已送到一个****狂面前当诱饵。
她就想活着。平平淡淡地活着。开她的店,泡她的咖啡,偶尔被苏念拉着去吃火锅——然后回家,关上门,一个人待着。
就这样。
就这样就好。
可是——
苏念不见了。
那个每天来蹭咖啡、永远抱怨“今天吃什么”、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姑娘,不见了。
她最后说的一句话是“吃火锅,你请客”。
她最后笑的那一下,虎牙露出来,眼睛弯成两道月牙。
她穿着米白色卫衣,背着帆布包,包上挂着一只毛绒小狗。
她推开咖啡馆的门。
风灌进来。
门关上。
她走了。
再也没有回来。
时雨抬起眼,看着面前这个男人。
“我可以答应你。”她说。
江牧看着她,等着那个“但是”。
“但是,”时雨说,“我要先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是谁?”
她一字一字地问:
“你为什么‘听不见’?你是人吗?你来找我,真的是为了抓凶手——还是另有目的?”
江牧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时雨以为他不会再回答了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“时雨,”他说,声音很低,很慢,“你有没有想过——这个世界上,有些人的‘听不见’,不是因为他们是空的。”
“那是因为什么?”
他看着她的眼睛。
那双很深很深的井里,终于有什么东西浮了上来。
像某种很久远的、一直被压在心底的——
悲伤。
“因为,”他说,“他们把自已的心,锁在了一个别人永远进不去的地方。”
顿了顿。
“锁了太多年,连自已都忘了怎么打开。”
七
窗外起风了。
梧桐叶子哗啦啦地响,几片黄的被卷起来,贴在玻璃上,又滑下去。
时雨站在吧台后面,隔着几步远,看着这个男人。
他站在暗处,半张脸沉在阴影里,另半张被射灯的光照出一道冷硬的轮廓。他的眼睛很深,很静,像一口井——但井底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她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三天前,他第一次走进咖啡馆的时候,是下午两点多。
那个时间,苏念刚走不到半小时。
他坐在靠窗那桌,说“等人”。
他等的是谁?
这个问题突然冒出来,再也按不下去。
“你第一天来的时候,”时雨开口,“说你在等人。”
江牧看着她。
“等谁?”
他没回答。
“是不是……”时雨顿了顿,声音轻下来,“是不是也有一个人,不见了?”
江牧的眼神动了一下。
很轻,很快,几乎看不出来。
但时雨看见了。
“是。”他说。
只一个字。
可那一个字里,装着的东西太多太多。
时雨没再问。
她知道那种感觉——有人不见了,你找啊找,找遍所有地方,问遍所有人,最后只能坐在一个她曾经来过的地方,等。
等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回来的人。
她每天看着那桌——苏念的“专属王座”——空着,等。
他坐在那桌,一杯冰美式从满杯喝到冰块全化,等。
他们都在等。
等的都是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的人。
“我帮你。”时雨说。
江牧看着她。
“不是因为你想让我当诱饵,”她说,“是因为我要找到她。活要见人,死要见*。我总得知道——她最后那一刻,在想什么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这是情绪共感者唯一的好处,”她说,声音有点涩,“只要靠近她待过的地方,我就能‘看见’。”
江牧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点了点头。
“明天早上八点,”他说,“我来接你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一下。”时雨叫住他。
他回头。
“你叫什么——我是说,真正的名字。”
他看着她。
“江牧。”他说,“这就是我真正的名字。”
“那你等的那个人呢?她叫什么?”
沉默。
很长的沉默。
久到时雨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然后他说:
“我妹妹。”
顿了顿。
“她叫江渔。消失的那天,她也买了一盒草莓。”
他转身,弯腰钻出卷帘门。
门哗啦啦拉下来。
店里只剩下时雨一个人。
她站在吧台后面,看着那扇门,很久很久。
然后她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手机。
屏幕亮了。
有一条新消息。
发件人:苏念。
内容只有一个字——
跑
时雨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她猛地抬头,看向窗外。
街对面的路灯下,不知道什么时候,多了一个人。
穿着米白色卫衣。
背着帆布包。
包上挂着一只毛绒小狗。
那个人站在那里,隔着夜色,隔着街道,隔着梧桐树飘落的叶子——
冲她笑了笑。
虎牙露出来。
眼睛弯成两道月牙。
时雨的手机从手里滑落。
摔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但那条消息还在。
一个字,孤零零地漂在那里:
跑
第一章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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