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五代十国找老婆孔明李克用最新小说全文阅读_在线免费小说穿越五代十国找老婆(孔明李克用)

穿越五代十国找老婆

作者:魂殿殿主z
主角:孔明,李克用
来源:fanqie
更新时间:2026-02-26 22:02:09

小说简介

《穿越五代十国找老婆》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,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“魂殿殿主z”的创作能力,可以将孔明李克用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,以下是《穿越五代十国找老婆》内容介绍:“我的头。”身披铠甲的少年将军拍打着脑袋。他只感到头痛欲裂。,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同时刺入太阳穴,又像是有人在用钝刀一寸寸地锯开他的颅骨。,却发现手臂沉得像灌了铅。耳边嗡嗡作响,隐约能听见有人在说话,但那些声音像是隔着厚厚的水层,模糊而失真。“少将军醒了!”,带着惊喜和慌乱。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,衣料与肌肤摩擦,响起微不可闻的“沙沙”声,像蚕食桑叶,带着丝织物特有的冷滑质感。,还有什么东西被碰翻在地的...

精彩内容


“我的头。”身披铠甲的少年将军拍打着脑袋。他只感到头痛欲裂。,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同时刺入太阳穴,又像是有人在用钝刀一寸寸地锯开他的颅骨。,却发现手臂沉得像灌了铅。耳边嗡嗡作响,隐约能听见有人在说话,但那些声音像是隔着厚厚的水层,模糊而失真。“少将军醒了!”,带着惊喜和慌乱。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,衣料与肌肤摩擦,响起微不可闻的“沙沙”声,像蚕食桑叶,带着丝织物特有的冷滑质感。,还有什么东西被碰翻在地的脆响。。,然后慢慢聚焦。他看见了粗糙的木质房梁,看见了发黄的帐篷顶布,看见了透过帐篷缝隙**来的几缕阳光。那阳光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,在这个陌生的空间里缓缓飘移。。
孔明的心猛地一沉。这不是他家的天花板,不是医院的病房,更不是**时他们躲藏的那处废墟。

**。
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轰然倒塌的房屋,叶夏惊惧的尖叫,他本能地扑过去将她护在身下,然后是一阵天旋地转的剧痛,最后是无边的黑暗。

“夏夏!”

孔明猛地坐起,脱口而出。但发出的声音却把他自已吓了一跳,只因那是一个沙哑而年轻的嗓音,带着病后的虚弱,但绝不是他用了三十年的声音。

“少将军?”那个年轻的女声又响起来,这次近在耳边,“您醒了!太好了!奴婢这就去禀报大帅!”

孔明转过头,看见一个穿着古代服饰的少女正跪在床边,十五六岁的模样,梳着双丫髻,穿着青灰色的襦裙,眼圈红红的,脸上却是掩不住的欣喜。

古代服饰。襦裙。奴婢。大帅。

这几个词在孔明的脑海里碰撞,组合成一个荒诞到极点却又无法否认的结论。

他低头看自已的手,修长,骨节分明,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,掌心有薄薄的茧。这不是他的手,不是那个在写字楼里敲了八年键盘的程序员的手。

“少将军?您怎么了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侍女见他呆呆地看着自已的手,有些慌张,“奴婢去叫医官!”

“等等。”孔明叫住她,声音沙哑,“今天是…什么日子?”

侍女愣了一下,随即答道:“今天是天祐四年三月初九啊,少将军。您昏迷了三天三夜,可把奴婢吓坏了。”

天祐四年。

孔明的脑子嗡的一声。作为资深历史爱好者,他太清楚这个年号意味着什么——天祐是唐昭宗的年号,但天祐四年,也就是公元907年,这一年唐朝已经名存实亡,朱温篡唐在即,中国历史即将进入最混乱、最黑暗的五代十国时期。

是的,他穿越了。

不,不只是穿越。他低下头,看见自已身上穿着白色的中衣,质地粗糙,领口处隐约能看见缠绕的绷带。他伸手去摸,发现胸口有一道长长的伤口,刚刚结痂,一碰就疼。

这具身体有伤。这具身体不是他的。

“少将军,您别乱动!”侍女慌忙按住他的手,“契丹人的箭有毒,医官说您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万幸了,要是再挣裂了伤口,可怎么得了!”

契丹人。箭伤。

又一个词条在孔明脑海里炸开。与此同时,一股陌生的记忆开始不受控制地涌入他的意识。战场厮杀,金戈铁马,一个须发皆张的中年将军,一个威严冷峻的老人,还有那些陌生的面孔和名字。

李存智。晋王李克用的养子,十三太保中排行第九,骁勇善战,在三天前与契丹小股部队的遭遇战中中箭**,重伤昏迷。

孔明猛地闭上眼睛,双手紧紧攥住身下的褥子。

他是孔明,三十一岁,程序员,**时为了保护妻子叶夏被砸中。他应该已经死了。但现在他活着,活在另一个人的身体里,活在公元907年,活在五代十国的乱世开端。

叶夏呢?

这个念头如闪电般劈开他混乱的意识。他猛地睁开眼睛,手不自觉地摸向怀中,那里有什么硬硬的东西,硌着他的胸口。

是一块玉佩。

哦不对是半块。

孔明的手颤抖起来。他掏出那块玉佩,青玉质地,温润细腻,断口处参差不齐,像是被人用力掰断的。玉佩上刻着半个“夏”字,另一半,刻着半个“孔”字,在叶夏那里。

这是他们的定情信物。**那天,他们都戴着。现在他的这半块还在,那叶夏呢?

她也穿越了吗?她也像自已一样,进入了某个人的身体吗?她此刻在哪里?安全吗?有没有受伤?有没有人保护她?

无数的疑问和担忧如潮水般涌来,几乎要将孔明淹没。他紧紧攥着那半块玉佩,指节发白,胸口剧烈起伏。

“少将军?”侍女被他的样子吓到了,“您怎么了?您别吓奴婢啊!”

孔明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已冷静下来。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如果叶夏也穿越了,那他首先要做的是活下去,然后变强,最后找到她。这是乱世,吃人的乱世,一个弱女子要想活下去,必须有强大的后盾。

他要成为那个后盾。

“我没事。”孔明把玉佩塞回怀中,贴身放好,抬头看向侍女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侍女愣了一下,显然不适应少将军这种问法。以前的李存智,哪里会问一个奴婢的名字?

“奴婢…奴婢叫青萝。”她小声答道。

“青萝。”孔明点点头,“这几天,是你在照顾我?”

“是。大帅吩咐的,让奴婢专门伺候少将军。

孔明心中一动。大帅应该就是晋王李克用了。据他所知,李克用这个人极为复杂,既是一方霸主,又重情重义,对养子们视如已出。如果他能取得李克用的信任,在这个时代就有了立足之本。

正想着,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,紧接着是粗犷的说话声:“九郎醒了?好!好!”

话音未落,帐篷门帘被猛地掀开,一个身材魁梧、须发皆张的中年**步走了进来。他穿着铁甲,披着猩红斗篷,腰间悬刀,周身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杀气,但眼睛里却满是关切。

在他身后,跟着一个身形精瘦、眼神锐利的老将,约莫五十多岁,两鬓斑白,但步履矫健,不怒自威。

“存智!”那中年人几步抢到床边,俯身查看孔明的脸色,“如何?伤口还疼不疼?医官说箭上有毒,老子差点以为你挺不过来了!”

孔明的记忆自动给出了答案——这人叫李嗣源,也是李克用的养子,十三太保中排行老大,与李存智关系最好。三天前那场遭遇战,就是李存智替李嗣源挡了一箭。

“大哥。”孔明叫了一声,声音还有些沙哑,“我没事。”

“没事就好!没事就好!”李嗣源连声说着,转头看向身后的老将,“父王,您看,我就说九郎命硬,死不了!”

老将晋王李克用,缓步上前,在床边站定。他目光如电,从上到下打量着孔明,仿佛要把他看透。

孔明心中微微一紧。他知道,真正的考验从现在开始。

李克用看了他片刻,缓缓开口:“存智,你昏迷了三日,可知道这三日里发生了什么?”

孔明摇头。

“契丹人又来了两次。”李克用沉声道,“第一次是小股*扰,被嗣源击退。第二次,是耶律阿保机亲率五千骑兵,突袭我军大营。”

孔明心中一震。耶律阿保机?那可是未来的辽太祖,此时刚刚统一契丹八部,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。

“我军损失如何?”他问。

李克用没有回答,只是看着他,目光意味深长。

李嗣源在一旁接口道:“损失倒是不大,多亏王将军提前做了防备。只是…”李克用看了看大郎,李嗣源顿了顿,“父王的意思是,那耶律阿保机,怎会对我军动向了如指掌?像是提前知道我们会在此地扎营似的。”

孔明心中雪亮。这是试探。李克用在试探他,或者说,在试探“李存智”。

历史上,李克用与耶律阿保机曾经结为兄弟,约定共讨朱温。但后来耶律阿保机背约,投靠了朱温,两人反目成仇。此刻正是双方关系微妙的时期,李克用对契丹人既拉拢又防备,最忌讳的,就是军中有契丹*细。

而李存智刚刚从昏迷中醒来,就成了被怀疑的对象?

“父王怀疑我军中有细作?”孔明迎上李克用的目光,坦然问道。

李克用没有否认,只是淡淡道:“你昏迷三日,契丹人来袭两次,每一次都精准无比。若非王彦章将军机警,提前设防,我军损失不会小。”

王彦章。孔明心中又是一动。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,王彦章是五代时期第一名将,人称“王铁枪”,骁勇善战,忠心耿耿,后来在后梁灭亡时宁死不降,被后世誉为“五代第一忠臣”。原来此刻他正在李克用帐下?

“王将军现在何处?”孔明问。

“在外巡营。”李嗣源答道,“这次多亏了他,否则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
孔明点点头,沉默片刻,忽然道:“父王,契丹人还会再来。”

李克用目光一凝:“哦?”

“不是大军,是小股部队。”孔明缓缓说道,脑子里飞速运转着。他必须拿出足够有说服力的东西,才能打消李克用的怀疑,才能在这个时代站稳脚跟。而他能倚仗的,只有对历史的预知。

历史上,公元907年三月,耶律阿保机确实曾多次袭扰李克用的防区,但都是小规模的试探性攻击,真正的决战要到几个月后。更重要的是,他记得在某本历史书上看过,契丹人曾有一次沿着滹沱河河谷偷袭,差点端掉李克用的中军大帐。

时间…地点…他拼命回忆着。

“三日之内。”孔明看着李克用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,“契丹会有一支三百人左右的骑兵,沿滹沱河河谷东来,于黎明时分突袭我军粮草囤积之处。”

帐篷里安静了一瞬。

李嗣源瞪大了眼睛,满脸不可思议。李克用却面无表情,只是目光变得更加锐利。

“你如何得知?”李克用沉声问道。

孔明早已想好说辞:“昏迷中,我做了一个梦。梦中有一老者,自称是此方土地,告诉我契丹人的动向。他说,这是因为我**世代镇守河东,有功于百姓,故而示警。”

李嗣源听得一愣一愣的,显然半信半疑。李克用却冷笑一声:“土地托梦?存智,你何时学会了这等神神鬼鬼的把戏?”

孔明心中一凛。他知道李克用不信这些,历史上这个人虽然**,但绝非轻易相信梦兆的庸主。但他别无选择,总不能说“我是从一千多年后穿越来的,历史书上写着呢”吧?

“父王若不信,可派人去滹沱河河谷侦察。”孔明平静道,“若我所言不实,甘当军法。”

这话说得斩钉截铁,反倒让李嗣源有些动摇:“父王,九郎向来实诚,从不妄言。要不…派斥候去看看?”

李克用盯着孔明,良久不语。

孔明坦然回视,目光没有丝毫躲闪。他知道,这一刻至关重要。如果李克用相信他,他在军中的地位就稳了;如果不信,他将永远是个可疑之人,举步维艰。

“王彦章。”李克用忽然开口。

“末将在!”帐篷外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,紧接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将领掀帘而入。孔明抬眼看去,只见此人身长八尺,虎背熊腰,一双眼睛炯炯有神,腰间挎着一柄铁枪,枪头雪亮,显然就是传说中的王彦章。

“你带一队斥候,去滹沱河河谷走一趟。”李克用吩咐道,“记住,只要侦察,不要**。三日内回报。”

“遵命!”王彦章领命,目光却飞快地扫了孔明一眼,眼中似有疑惑,但什么也没问,转身大步离去。

李克用又看向孔明:“你好好养伤。若你所言属实,自有重赏。若虚言惑众…”他没有说下去,但那冷厉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
孔明低头:“是。”

李克用转身要走,忽然又停下脚步,头也不回地问道:“你方才醒来时,喊的‘夏夏’,是何人?”

孔明心脏猛地一跳。他没想到,这具身体昏迷三天,醒来时下意识喊的那一声,竟然被人听到了,而且传到了李克用耳中。

“是…”他脑子飞速转动,“是梦中一人,似是故人。”

“故人?”李克用微微侧头,“你自幼在军中长大,哪来的故人?”

孔明沉默了一瞬。他不能说真话,但也不想完全说谎。于是他抬起头,看着李克用的背影,缓缓道:“也许是前世的故人。梦中的事情,谁能说得清呢?”

李克用没有再问,大步离去。李嗣源拍了拍孔明的肩膀,低声道:“好好养伤,别多想。”也跟着出去了。

帐篷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
孔明靠在床头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刚才那番应对,看似平静,实则每一个字他都提着一万分的小心。李克用这个老狐狸,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。

他伸手入怀,再次摸出那半块玉佩,低头看着上面残缺的“夏”字,心里涌起一阵酸涩。

孔明道“夏夏,你在哪里?”

你现在也在某个陌生的地方醒来吗?你也像我一样,不得不面对这个吃人的乱世吗?你有没有受伤?有没有害怕?有没有…也在想我?

孔明紧紧握住玉佩,指节泛白。他从未像此刻这般痛恨自已的无力。前世,他没能保护好她,让两人一起葬身废墟。今生,他绝不能重蹈覆辙。

无论你在哪里,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,我一定会找到你。

他闭上眼睛,开始仔细梳理这具身体的记忆。李存智,十九岁,晋王李克用养子,骁勇善战,但性子急躁,做事冲动,所以虽然有勇有谋,却并不被李克用特别看重。三天前那场遭遇战,就是他求功心切,追击过深,才会中了契丹人的埋伏。

这些记忆,对孔明来说是无价的财富。通过它们,他不仅了解了李存智的生平,也了解了这个时代的风土人情、军制官制、人际关系。

更重要的是,他知道了李存智的弱点是晕血。

这个发现让孔明有些哭笑不得。原来李存智和他一样,也晕血?前世他孔明就是个见血就晕的主儿,陪叶夏看个医疗剧都得捂眼睛,没想到穿越了,这毛病居然也跟来了?

不对,不是跟来,是这具身体本来就有这个毛病。只是李存智骁勇善战的名声太响,这个弱点被他自已死死瞒住了,除了最亲近的几个人,几乎没人知道。

孔明忽然有些理解李存智了。在这个以武立身的时代,一个晕血的将军,简直是个*****。他必须用十倍的努力、百倍的勇猛,才能掩盖这个致命弱点,才能在军中立足。

可惜,还是死了。

孔明叹了口气,心里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原主生出一丝敬意。不管怎样,这是个硬汉。他会用这具身体,替李存智活下去,活出个名堂来。

接下来的两天,孔明都在养伤。青萝伺候得很周到,熬药、换药、喂饭,无微不至。从她口中,孔明也打听到了一些军中的情况。李克用这次率兵两万,驻扎在幽州以北,目的是防备契丹南下。王彦章是先锋,李嗣源是中军,其他几位太保各有职司。

“其他太保?”孔明问,“都有谁在?”

“李嗣昭、李存璋、李存贤几位将军都在。”青萝答道,“还有李存孝将军,前几日去幽州公干,尚未归来。”

李存孝。

孔明心中一震。这可是个如雷贯耳的名字,五代时期第一猛将,勇冠三军,人称“飞虎子”,传说能日行千里,只手擒虎。可惜历史上,这位猛将死得极惨,被李克用下令车裂,原因是被李存信等人诬陷谋反。

如果能结交此人,将来或许能救他一命。

孔明暗暗记下,又问道:“这几日军中可有什么动静?”

青萝摇摇头:“没什么大事。就是王将军前天带人出去了,到现在还没回来。”

孔明算了算时间,今天就是第三天。如果他的记忆没错,契丹人应该会在明晨来袭。王彦章今天必须回来,否则就来不及设防了。

正想着,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呼喝声:

“王将军回来了!”

“快去禀报大帅!”

孔明精神一振,翻身就要下床。青萝吓了一跳,慌忙来扶:“少将军,您伤还没好,不能乱动!”

“没事。”孔明推开她的手,抓起外袍披上,“扶我出去看看。”

青萝拗不过他,只得搀着他慢慢走出帐篷。

帐外,天色已近黄昏。营地中到处都是忙碌的士兵,有人在生火做饭,有人在擦拭兵器,有人聚在一起低声交谈。看见孔明出来,不少人都露出惊讶的神色,纷纷行礼问好。

孔明一一颔首回应,目光却越过人群,看向营地中央的大帐。

片刻后,王彦章大步流星地走向大帐,身后跟着几个风尘仆仆的斥候。他们刚一进去,大帐门帘就被放下,隔绝了外面所有人的视线。

孔明站在原地,静静等待着。

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工夫,大帐门帘再次掀开,一个亲兵快步向他跑来:“李将军,大帅有请!”

孔明深吸一口气,迈步向大帐走去。

进了大帐,只见李克用端坐在帅案后,李嗣源、王彦章分坐两侧,还有其他几位将领,都是生面孔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孔明身上,有惊讶,有好奇,有怀疑,有审视。

孔明走到中央,抱拳行礼:“父王。”

李克用看着他,目光比三天前更加复杂。他沉默了片刻,缓缓开口:“存智,王将军回来了。他在滹沱河河谷,确实发现了契丹人的踪迹。三百骑兵,潜伏在河谷深处,伺机而动。”

此言一出,帐中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。

王彦章站起身来,冲孔明抱了抱拳:“李将军神机妙算,王某佩服!若非将军示警,我等绝想不到契丹人会走那条路。滹沱河河谷地势隐秘,易守难攻,若真让他们摸到粮仓附近,后果不堪设想!”

孔明心中一块大石落地。赌对了。

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是淡淡道:“王将军过奖。这是土地爷托梦,非我之功。”

“土地爷?”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,“九弟,你这托梦之说,未免太过玄乎了吧?莫不是…你与契丹人有勾结,故意先报信,以博取父王信任?”

孔明循声看去,只见一个三十来岁的将领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记忆自动给出答案,李存信,也是李克用的养子,排行第七,向来与李存智不和。

好嘛,这就开始找茬了。

孔明看着他,平静道:“七哥这话从何说起?我昏迷三日,寸步未离帐篷,如何与契丹人勾结?”

“谁知道呢?”李存信冷笑,“也许你昏迷是假,暗中通信是真。三天前那场遭遇战,你为何追敌过深?为何偏偏是你中了箭?为何你一醒来,就能‘梦见’契丹人的动向?这未免也太巧了吧?”

这话说得诛心。帐中气氛顿时紧张起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孔明和李存信之间来回移动。

孔明却不慌不忙。他迎上李存信的目光,忽然笑了:

“七哥,你说我追敌过深,中了埋伏,是故意为之?”

“难道不是?”

“那好。”孔明伸手解开衣襟,露出胸口的绷带,“这箭伤是假的?这毒是假的?我昏迷三天三夜,差点死掉,也是假的?我李存智就算要与契丹人勾结,也不至于拿自已的命开玩笑吧?”

李存信一滞。

孔明继续道:“至于托梦之事,信不信由你。我不过是把梦中之事如实禀报父王,至于如何处置,那是父王的决断。七哥若是不信,大可以当我是胡言乱语。”

李存信被噎得说不出话来,脸色青白交加。

这时,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:“存信,够了。

说话的是李嗣源。他看了李存信一眼,目光中带着警告:“九弟刚刚醒来,伤还没好,你就这般咄咄逼人,成何体统?”

李存信悻悻地闭上了嘴。

李克用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。等李存信退下,他才缓缓开口:“存智,你说契丹人明晨来袭?”

沉默良久,方沉声开口“是。”

“依你之见,该当如何应对?”

孔明心中一动。这是对他的考验,也是一个机会。他想了想,整理了一下思路,缓缓道:“契丹人潜伏河谷,意在偷袭。他们选在黎明时分,是因为那时我军戒备最松懈。既如此,我们不妨将计就计。”

“如何将计就计?”

“粮仓那边,照常驻守,但暗中增派精锐,埋伏在四周。”孔明道,“契丹人见守军松懈,必然放心来攻。等他们进了包围圈,四面合击,可一举全歼。”

王彦章眼睛一亮:“好计!这样一来,不仅能粉碎契丹人的偷袭,还能削弱他们的有生力量!”

李嗣源也点头赞许:“九弟这计策不错。”

李克用却不动声色,只是继续问道:“然后呢?”

孔明一怔:“然后?”

“歼灭了这支骑兵,然后呢?”李克用看着他,目光深邃,“耶律阿保机若是得知三百精锐全军覆没,他会怎么做?”

孔明脑子飞速转动。历史上,耶律阿保机确实因为几次小规模失败而暂时退兵,但那是几个月后的事。现在,契丹人刚刚兴起,锐气正盛,一次失败只会激起他们的报复之心。

“耶律阿保机会大怒。”孔明缓缓道,“他会集结大军,择日再战。”

“那又如何?”

“父王的意思是…”孔明忽然明白了,“与其被动防守,不如主动出击?趁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,先下手为强?”

李克用眼中终于露出一丝赞许:“继续说。”

孔明心中大喜,他知道自已通过了考验。他深吸一口气,开始仔细分析:

“契丹人现在分兵两路,一路在滹沱河河谷,另一路在幽州以北,由耶律阿保机亲自率领。如果我们能全歼河谷这支骑兵,耶律阿保机必然震怒,但他不会立即发兵,因为他不清楚我们的虚实。他会先派斥候打探,然后集结兵力,这个过程至少需要五天。”

“这五天,就是我们主动出击的机会。”孔明走到地图前,指着幽州以北的一处地方,“耶律阿保机此刻驻扎在此地,距离我军约两百里。如果我们能派一支精骑,昼夜兼程,突袭他的营地,就算不能击杀他,也能让他元气大伤,短时间内无力南侵。”

帐中一片安静。

王彦章看着孔明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,从最初的惊讶变成了佩服。李嗣源连连点头,其他将领也纷纷露出深思之色。

李存信的脸色却更难看了。

李克用沉默良久,忽然站起身来。

“好。”他只说了一个字,但这一字,已经足够了。

“王彦章。”

“末将在!”

“你率五千精兵,连夜前往滹沱河河谷,依计行事。”

“遵命!”

“嗣源。”

“在!”

“你点三千骑兵,准备干粮马料,随时待命。

“是!”

李克用一道道命令下去,整个大帐顿时忙碌起来。等所有人都领命而去,他才转向孔明,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:“存智,你变了。”

孔明心中一凛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父王何出此言?”

“以前的你,勇则勇矣,却缺少谋略。”李克用缓缓道,“可今日的你,不仅料敌先机,还能运筹帷幄,仿佛换了个人。”

孔明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知道,这才是真正的考验。之前的一切,都是铺垫。

他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昏迷三日,我做了很多梦。梦里,我见到了很多事,很多人。有些事,醒来后就忘了;有些事,却记得清清楚楚。比如契丹人的动向,比如那些应对之策。”

“梦?”李克用看着他,目光如电。

“是,梦。”孔明抬起头,迎上他的目光,“父王,您相信人有前世吗?”

李克用微微一怔。

“我不知道这个梦是真是假。”孔明缓缓道“但如果这个梦能帮我军打胜仗,能少死几个弟兄,那它就是真的。”

李克用看着他,良久不语。

最后,他转过身,背对着孔明,淡淡道:“回去吧。好好养伤。明日之后,你就不再是九郎了。”

孔明一愣:“那是什么?”

“是李存智。”李克用头也不回地说道,“真正的李存智。”

孔明默然片刻,抱拳行礼:“是。”

他转身走出大帐。

外面,夜色已经降临。营地里灯火通明,到处都是忙碌的人影。远处传来战**嘶鸣,兵器的碰撞,还有士兵们粗犷的笑骂声。

孔明站在帐外,抬头看向夜空。没有月亮,只有满天繁星,璀璨而遥远。

他伸手入怀,再次摸出那半块玉佩,轻轻摩挲着。

夏夏,你在哪里?

等我。等我在这个时代站稳脚跟,等我有了足够的力量,我一定走遍天下,也要找到你。

你一定要…活着等我。

夜风吹过,带着初春的寒意。孔明深吸一口气,转身向自已的帐篷走去。

身后,大帐里的灯火依旧通明,一个时代的帷幕,正缓缓拉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