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徒变强，我成了玄霄界最强师尊

子时三刻，庙外泥水洼里泛起一圈涟漪。

萧破军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喉咙像被砂纸磨过，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骨处的钝痛。

他右手仍死死攥着那截铁链，指节发白，仿佛那是唯一能抓住的东西。

庙门吱呀一声轻响。

陈无道缓步走出，靛青布袍下摆沾了湿泥，却不急不慢地在五步外蹲下。

他没看少年，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串油纸包，轻轻打开——三颗糖葫芦并排躺着，山楂裹着晶亮糖衣，在月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。

“饿吗？”

他把纸包往前推了半寸，“这玩意儿甜，能暖胃。”

萧破军没动，眼皮微颤，目光却落在那糖葫芦上，又迅速移开。

“你不信我，正常。”

陈无道笑了笑，眼角细纹舒展，“可你要是死了，那帮人明天真会回来割你脑袋。”

他说着，随手将一颗糖葫芦**泥地里，红艳艳的果子歪头立着，像个滑稽的小旗。

“吃不吃，随你。”

他转着手里的桃木簪，“但我想问你三个问题——答得上来，这三颗归你；答不上，我也不会碰你。”

萧破军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石头摩擦：“你……想干什么？”

“收个徒弟。”

陈无道耸肩，“顺便救你一命。

你现在的状态，再躺两个时辰，寒气入心，神仙难救。”

“我不需要救。”

“那你需要什么？”

陈无道挑眉，“自由？

报仇？

还是……活着？”

这句话像刀子捅进沉默里。

萧破军咬紧牙关，额角青筋跳了跳。

“第一个问题。”

陈无道不等他回应，首接抛出，“你为什么不肯松手？

明明己经打不过了，还死抓着这条破铁链不放。”

萧破军低头看着手中锈迹斑斑的锁链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“它……是我身上最后一件不是别人施舍的东西。”

他声音低沉，“他们烧了我的家，杀了我的族人，把我当牲口卖。

可这条链子，是我在矿坑里自己砸断的。

哪怕只剩一只手能动，我也要亲手把它扯下来。”

陈无道点点头，没夸他硬气，也没煽情，只是轻轻把第二颗糖葫芦也**泥里。

“第二个问题——你恨吗？”

“恨？”

萧破军冷笑，“我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想着怎么把那些杂碎的骨头一根根敲碎。”

“那你有没有想过，万一你变强了，却发现复仇之后，心里还是空的？”

萧破军一怔。

“我不是劝你放下。”

陈无道语气轻松，“我只是提醒你，别把自己活成一把只会砍人的刀。

刀用久了，会卷刃。”

他顿了顿，忽然笑出声：“你看我，说得跟教书先生似的。

其实吧，我就想知道——你还愿不愿意相信一个人？

哪怕只一次。”

萧破军沉默良久，终于抬眼盯着他：“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些？”

“因为第三个问题还没问。”

陈无道收起笑容，“如果你现在有个师父，你会希望他是什么样的人？”

这个问题像块石头砸进深井，久久没有回音。

风穿过破庙梁柱，吹得供桌残片咯吱作响。

萧破军盯着那三颗糖葫芦，眼神几度变化，像是在权衡一场赌局。

“我希望……”他缓缓开口，“他不会因为我弱就踢开我，也不会因为我疯就绑住我。

我不想听谁说‘你不行’，也不想被人当成怪物供着。”

他握紧铁链，指节咔咔作响，“我想有人告诉我——你还能站起来，哪怕爬，也得往前爬。”

陈无道静静听着，手中的桃木簪停了下来。

片刻后，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袍子上的尘土，走到少年面前，弯腰，将最后一颗糖葫芦递到他眼前。

“行了。”

他说，“三个问题答完了。”

萧破军抬头，眼中仍有警惕：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——”陈无道咧嘴一笑，“这三颗糖葫芦，归你了。”

他把糖葫芦轻轻放进少年满是污泥的手掌里。

冰凉的糖壳贴着掌心，竟有一丝奇异的暖意。

萧破军低头看着那三颗果子，忽然觉得鼻子发酸。

他己经记不清多久没吃过甜的东西了。

上一次，还是小时候娘亲塞进他嘴里的半块麦芽糖。

他喉咙动了动，声音几乎低不可闻：“你……真是个怪人。”

“谢谢夸奖。”

陈无道拍拍裤子，转身就要往庙里走，“天快亮了，你也别在外头冻死，爱进来就进来，不爱就算。”

“等等！”

萧破军突然喊住他。

陈无道停下脚步，没回头。

少年双膝一软，重重跪倒在泥水中，头深深低下，双手捧着那三颗糖葫芦，像捧着某种祭品。

“师父。”

他声音颤抖，却清晰无比，“弟子……萧破军，请您收下我。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陈无道背影微微一顿。

他缓缓转过身，看着跪在泥里的少年，脸上笑意淡了些，眼底却闪过一丝极轻的波动。

系统界面在他眼前浮现，金光一闪而逝：师徒关系成立复制天赋：九转霸体（残缺）修为反哺进度：0.3%（未激活）但他没看系统，也没立刻扶人起来。

他只是走回去，蹲在萧破军面前，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起来吧。”

他说，“以后这里……就是你的家。”

萧破军没动，膝盖陷在泥里，手指紧紧攥着糖葫芦，指缝间渗出血迹和糖汁混在一起。

“师父……”他抬起头，眼睛通红，“我真的……可以留下来吗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

陈无道挑眉，“你还想拿着这三颗糖葫芦去换馒头？”

少年嘴角抽了抽，竟真的挤出一丝笑。

陈无道也笑了，眼角细纹舒展，像只偷到腥的狐狸。

他站起身，朝庙门走去，嘴里嘀咕：“明天得想办法弄点米粥，不然你这身子骨，风一吹就得散架。”

萧破军望着他的背影，慢慢撑起身体，踉跄着跟上去。

就在他跨过门槛的刹那，右臂烙印突然传来一阵灼痛，皮肤下的暗红纹路微微发烫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脉深处苏醒。

他脚步一顿，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。

月光从屋顶缺口斜照进来，映在那焦黑的烙印上，竟隐约显出一道古老符文的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