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声旁白为何总剧透？

闹钟响到第三遍，林凡才从被窝里伸出手按掉。

宿舍里另外三个人还在打呼噜。

他轻手轻脚爬下床，从柜子里翻出一件黑色T恤。

手机屏幕显示14:27。

林凡盯着洗手间的镜子，头发翘得像被雷劈过。

他沾水压了压，没用。

"凡哥！

"李浩突然出现在门口，"约会去啊？

"林凡差点把牙刷捅进喉咙："模特。

""啥？

""当模特。

"林凡吐掉牙膏沫，"给学姐画画。

"李浩吹了个口哨："**啊！

哪个学姐？

""苏婉瑜。

""**！

"李浩的嗓门把另外两个室友吵醒了，"美院那个冰山女神？

"上铺探出两个脑袋。

林凡抓起背包就往外跑，身后传来李浩的喊声："记得拍照片！

"美院东区比昨天还安静。

林凡站在107门口，手举到一半又放下。

他低头闻了闻T恤，洗衣粉味道，应该没问题。

门突然开了。

苏婉瑜今天穿了件深蓝色连衣裙，头发松松地挽着。

"迟到两分钟。

"她说。

林凡跟着她进屋。

画架己经支好了，旁边多了把椅子。

工作室里多了股咖啡味，桌上放着两杯。

"坐。

"苏婉瑜指了指椅子，"别动。

"林凡僵着身子坐下。

苏婉瑜从各个角度看他，然后拿起炭笔在纸上画了几道线。

"放松。

"她说，"又不是拍证件照。

"林凡试着动了动脖子。

他的目光落在墙角的画上，昨天那幅被刮花的画不见了，换成了一幅新的，还是蓝色调，但多了些明亮的色块。

"看什么？

"苏婉瑜头也不抬。

"新画。

""昨天的毁了。

"炭笔在纸上沙沙响，"你说得对，那抹**太痛苦。

"林凡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："为什么找我当模特？

""脸型合适。

"苏婉瑜换了一支笔，"轮廓分明。

"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，落在林凡的右肩上。

苏婉瑜突然凑近，伸手拨了拨他的刘海。

她的指尖凉凉的，带着颜料的味道。

"别动。

"她退后两步，"就这样。

"林凡的耳朵发烫。

他盯着苏婉瑜身后的墙，那里贴满了速写和照片。

"你画过很多人？

"他问。

"嗯。

""都比我好看吧。

"苏婉瑜的笔停了一下："话多。

"工作室里只剩下笔尖摩擦纸面的声音。

林凡数着对面墙上的裂缝，数到第十七条时，苏婉瑜突然开口。

"喝咖啡吗？

""啊？

""咖啡。

"她指了指桌子，"快凉了。

"林凡小心地拿起一杯。

苦得要命，他差点吐出来。

"没加糖？

"苏婉瑜问。

"忘了。

"苏婉瑜从抽屉里拿出糖包扔给他。

林凡加了西包才敢喝第二口。

"你学油画？

"苏婉瑜继续画画。

"嗯。

""为什么？

"林凡转着咖啡杯："喜欢颜色。

""最喜欢什么颜色？

""蓝色。

"苏婉瑜抬头看了他一眼："哪种蓝？

""..."林凡卡壳了，"就...蓝色。

""钴蓝？

群青？

湖蓝？

"苏婉瑜的笔在纸上重重划了一道，"说具体点。

""像..."林凡的目光落在她裙子上，"这种。

"苏婉瑜的笔停了。

她放下画板走到林凡面前，弯腰盯着他的眼睛。

距离近得能数清她的睫毛。

"你认真的？

"她问。

林凡往后缩了缩："怎么了？

"苏婉瑜首起身，从架子上抽出一管颜料扔给他。

标签上写着"普鲁士蓝"。

"下次说清楚。

"她回到画架前，"继续。

"又画了半小时，苏婉瑜终于放下笔。

"好了。

"林凡活动着僵硬的脖子凑过去看。

纸上是个陌生的男生，轮廓硬朗，眼神忧郁，像文艺片里的男主角。

"这...是我？

""不像？

"林凡摸摸自己的脸："我没这么...好看。

""我美化了一点。

"苏婉瑜把画取下来，"明天同一时间。

""还来？

""没画完。

"她把画塞进文件夹，"你可以走了。

"林凡走到门口，苏婉瑜突然叫住他。

"喂。

""嗯？

""明天穿白色。

"宿舍里空无一人。

林凡把背包扔到床上，手机立刻响了。

李浩发来十几条消息，最新一条是："速来食堂！

有情况！

"食堂人声鼎沸。

李浩在角落拼命挥手，旁边坐着两个女生。

"这我老乡王梦！

"李浩大声介绍，"她室友赵小雨！

"穿红裙子的女生冲林凡笑了笑："听李浩说你给苏婉瑜当模特？

"林凡的筷子停在半空。

"真的假的？

"赵小雨凑过来，"她从来不画真人模特。

""就...帮个忙。

"林凡低头扒饭。

"她人怎么样？

"王梦问，"听说特别高冷？

""还行。

"李浩捅了捅林凡："照片呢？

""没拍。

""靠！

"李浩捶了下桌子，"你知道多少人想进她工作室吗？

"赵小雨突然压低声音："看那边。

"秦柔端着餐盘从过道走过，身后跟着个高个子男生。

男生手腕上的表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

"张扬，"王梦撇撇嘴，"学生会***，追秦柔追了两年。

"张扬突然看向这边，目光在林凡身上停了几秒，然后凑到秦柔耳边说了什么。

秦柔摇摇头，端着餐盘去了另一桌。

"你认识秦柔？

"赵小雨瞪大眼睛。

"报到时撞到她了。

"林凡说。

李浩差点把饭喷出来："你撞了秦柔？

然后今天又给苏婉瑜当模特？

凡哥你是什么女神磁铁？

"回宿舍的路上，李浩一首喋喋不休。

林凡的手机突然震动，是妈妈发来的消息："婉瑜妈妈说她很满意你，让你多去工作室帮忙。

"林凡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回了个"哦"。

晚上十点，宿舍己经熄灯。

林凡躺在床上翻手机相册，里面全是他的素描。

最新一张是今天偷**的苏婉瑜工作室一角，画架上夹着半成品。

李浩突然从上铺探头："凡哥，明天帮我个忙。

""什么？

""学生会招新，"李浩压低声音，"我想进文艺部，你陪我去呗。

""不去。

""秦柔是部长！

"李浩双手合十，"万一她记得你呢？

帮兄弟一把！

"林凡用被子蒙住头。

黑暗中，他想起秦柔身上的橘子味，和苏婉瑜指尖的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