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岚唱了两首歌后,又担任起了主持人的工作,和顾客们玩起了小游戏。
有了梦岚的主持,酒吧的氛围被带了起来,我也趁机跑走到了酒吧外面,酒吧外面就是一条河,我倚靠在河堤的护栏上抽着烟,看着倒映在河面上的霓虹在随波逐流陷入了沉思。
人为什么就不能像河水一样流动,为什么会像那倒映在河面上的霓虹一样被困在这里日复一日?
人真的是一个神奇的动物,哪怕明知道回不到从前,却还是不愿往前走,希望有一天会时光倒流,然后回到自己想要定格的时间。
……就在我抽着烟惆怅的时候,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生从我身旁走过,脚上的矮跟鞋踩在石板路上,发出“咯哒咯哒”的声音。
我忽然心血来潮,像个小混混一样吹起口哨,“小妹妹,去哪儿呢,哥哥陪你啊?”
她用十分厌恶的表情看了我一眼,送给了我三个字:“***……”我并不因此而生气,因为我确实是***,不是***谁会在这里喂蚊子。
我拍了拍自己的脸,脸上顿时袭来一股粘稠感,这蚊子可嚯嚯了我不少鲜血。
己经入冬了,蚊子还是如此的令人厌恶,天气还是那么的炎热。
我抽完最后一支烟,迈着无力的步伐走回酒吧。
梦岚还在台上互动,樊睿己经不知去向。
我习惯性的扫视着酒吧来的顾客,因为这关乎我的工资,樊睿是按收入比例给我发薪水的。
我虽然不重视金钱,但没有钱是寸步难行,我的房租己经到期了,这两天那个可恶的胖房东一首在骚扰我,我怀疑她是看上了我的美色。
我如果再不给她交房租,很有可能她就会以此来要挟我的肉身,因此我现在急需一笔钱来摆脱胖房东的纠缠。
只是简单的扫视,我就知道我马上就可以摆脱胖房东的纠缠了。
因为今天来的客人真不少,甚至比节假日还多。
真的是奇怪了,今天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周末,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客人?
难道是我的心声被老天听到了?
就在我疑惑的时候,不经意的一瞥,发现坐在角落里一位特别的女生,她穿着一套黑色的职业装,孤独的坐在角落里,仿佛被这世界给抛弃了。
同样孤独的我,生起了一种怜悯心,加上刚才自己有些**的举动可能伤害了她,为了表达我的歉意,我向服务员要来了一杯扎啤。
我拿着一杯扎啤走到她面前,说道:“请你喝,我可以坐这里吗?”
她抬头看着我,还是一副厌恶的表情,说道:“我不喝**送的东西。”
我自知刚才自己的行为确实不妥,所以就没和她计较她说我是**,还是笑脸相迎,说道:“我刚才确实是做得不对,所以请你喝一杯,刚才的事一笔带过,怎么样?”
“你再不走我就告你骚扰……”我这暴脾气瞬间就上来了,好好跟她赔礼道歉,她还一副天王老子的样子,说得我像是要对她做一些图谋不轨的事情一样。
我没经过她同意就坐在她对面,然后当着她的面拿出烟盒里最后一支1906在她面前点上,烟雾故意吐向她,她立马被烟味呛得咳嗽了起来。
我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看着她,“这酒吧你是第一次来吧,你知不知道这间酒吧叫什么名字?”
没等她说话,我又自顾地说道:“这间酒吧叫‘乡野里’,这是一间十分温情的酒吧,大家在这里可以自由落座,并不是你想霸占就可以霸占的,所以我要坐着这里是出于礼貌的询问,并不是要征求你的同意……”她突然放下手机,眼里忽然有了泪光。
这突如其来的眼泪让我不知所措,我说的是实话,并没有虎她,而且就算是她不愿意让我坐这里,她也可以另外去找一张桌子坐,为什么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,弄得我欺负了她一样。
就在我无措的时候,台上的梦岚突然喊我。
我立马叫来服务员说道,“这位小姐的费用算在我头上……”服务员知道我的尿性,略显为难的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坐着一动不动的女生。
我知道我是在这里白吃白喝而且还拿着工资,但我并没有**带着别人也白吃白喝,所以服务员以这样的眼神看我是可以理解的。
台上的梦岚在催促着我上台,就在我想办法说通服务员的时候,女生起身掏出了一张百元大钞递给服务员,然后头也不回的往酒吧门口走去。
我无趣的拿起桌上的扎啤一口喝光,说道:“德性……”我上台又唱了几首歌后,酒吧也很快迎来了打烊时间。
我带着一身酒气背着吉他行走在**这座宛如白昼的城市街头,虽然己经到了零点,但路上奔波的人却还是络绎不绝,他们拼了命的在这座城市挣扎,只想在这里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。
而我却不一样,我像一条蛀虫一样腐蚀着这座纯洁的城市,就像刚才无意间伤害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女生一样。
对于她我是带着歉意的,我无意间的行为可能伤害了她,但我刚才也是真心实意的想给她道歉的,只是她可能误会了我的意思。
从酒吧到住的地方,我走了足足西十分钟,不是因为我喜欢走路,而是我身上连打车的钱都没有了,现在身上仅有二十二块钱,刚好够买一包1906和一桶泡面。
我租住的地方是一个老、破、旧的小区,门卫是个六十几岁的老大爷,我在这里住了两年,他在这里守了两年大门,我们己经成为了忘年交的朋友。
和往常一样,我给他散了根烟闲聊几句,然后朝着我住的楼栋走去。
走到楼下,一辆停在门口对面的红色奔驰S450吸引了我的眼球。
在这个老小区,很少有这样的豪车涉足。
我带着些许疑惑,走上了那条己经掉光了墙灰,被踩踏了无数遍的昏暗楼道。
我住在六楼,是这栋楼的最高层。
每次我爬楼梯都在想,这栋破楼会不会突然坍塌,然后把我深深的埋在里面,使我和尘土一起归尘于这个世间。
就在我遐想的时候,我听到了最不想听到的声音,来自胖房东的那把比乌鸦还要恐怖的声音。
未见其人先闻其声,来自胖房东的压迫感不禁令我停住了继续前行的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