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鸣,像针尖扎进耳膜。
萧景琰正舞着剑呢,忽地一阵头晕目眩,手里的剑差点就掉地上。
他脑袋晃了晃,想让自己清醒点。
这会儿,一个穿黑衣的密探急急忙忙跑过来。
“世子!”
密探单膝跪地,喘着粗气急切道,“北境八百里加急,镇北王……战死咯!”
萧景琰身子猛地一震,手上的剑“嗡”地一下,爆发出一股强大剑气。
指尖碰到剑柄,冰凉冰凉的,周围树上的红梅噼里啪啦地往下落,红彤彤的花瓣飘在空中。
“不可能!”
萧景琰大吼一声,声音在梅林里来回响。
“千真万确,这是前线传回来的消息。”
密探低着头,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萧景琰只觉得一股火“腾”地冲到脑门,体内的真气不受控制地乱蹿。
左手虎口那儿一阵剧痛,他下意识地握紧剑柄,才发现血正顺着剑柄往下流,黏糊糊的感觉在掌心散开。
血滴到地上的积雪上,很快就裂开了,特别扎眼。
剑柄上的龙纹被血染红,好像活过来了似的。
萧景琰深吸一口气,想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可他的手还是止不住地抖,胸膛也剧烈地起伏着。
“我一定要查清楚真相!”
萧景琰咬着牙,小声嘟囔着。
这会儿,嘴里一股子血腥味,堵得他快喘不上气。
他转过身,冷冷地看着密探,问道:“还有别的消息没?”
密探犹豫了一下,说:“目前就知道王爷战死,具体情况还不清楚。”
萧景琰眉头一皱,想了一会儿说:“接着去打探消息,有啥情况马上给我汇报。”
“是!”
密探领了命令,一眨眼就消失在梅林里。
萧景琰又握紧了手里的剑,望着漫天飘的红梅,心里乱糟糟的。
父亲一辈子为国**,咋突然就战死了?
这里头肯定有猫腻!
他慢慢抬起头,朝着北方的天空看去。
雪还在下,风刮在脸上跟刀子割似的。
突然,一阵冷风吹过,萧景琰打了个哆嗦。
就在这时,怪事发生了,地上那些被血染红的积雪,居然慢慢倒流回他的伤口处,这根本不符合常理啊。
萧景琰眼睛瞪得老大,简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可这诡异的事儿眨眼就没了,就好像从来没发生过。
不过,这事儿让他更确定,父亲的死不简单。
他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大谜团里,非得把这谜团解开不可。
现在,他原本平静的生活全乱套了,未来啥样,一点都不知道,还到处是危险。
萧景琰紧紧握着剑,指甲都陷进掌心,留下一道道印子。
他清楚,从这一刻起,自己踏上了一条满是荆棘的调查路。
夜色越来越深,雪也越下越大。
梅林里安静极了,只有萧景琰孤单的身影。
突然,一只不知道啥鸟从树上“呼”地飞起来,叫得那叫一个刺耳。
萧景琰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警觉地西处张望,可啥异常都没发现。
这鸟一出现,更添了几分诡异。
难道是啥预兆?
萧景琰心里有点发慌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萧景琰才慢慢把剑收起来。
他脚步沉重地朝王府走去。
走到梅林边上,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被红梅盖住的地方。
刚才还满树红梅的,这会儿就跟做梦似的。
他脑子里又想起那违背常理的事儿,好像不是真的,可伤口的疼又提醒他这都是真的。
一边是父亲战死的事儿板上钉钉,一边是那解释不清的怪事,这俩事儿搅和在一起,让人脑袋都大了。
到底是谁害死了父亲?
那倒流的血又意味着啥?
这两个谜团就像乌云一样,压在萧景琰心头。
最开始那奇怪的耳鸣,好像和这一堆谜团首尾呼应,感觉一切才刚刚开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