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傻当家，大佬们哭喊：我要回家

“挨千刀的傻子，你偷老**豆腐吃还偷我衣服？”

声音如雷，一个胖妇手持一根长勺站在街口大吼。

街面上的路人纷纷看向烧饼铺。

一个略胖身材的垢面少年，躲闪着胖妇的**视线向人堆里钻，腮帮鼓鼓囊囊，***子随着呼气喷散一地。

腰间裹着一件花花绿绿的长裙，甚是显眼，随着跨动，缝隙处，半个**时隐时现。

胖妇三步并作两步，紧紧追赶，长勺扬得老高。

人群西下散开，少年流着口水，闪身躲进一家肉铺。

肉铺老板冲后头胖妇手一拦：“豆腐西施杏婆娘，跟一个傻子呕什么气，随他啦。”

“刘**，你说得轻巧，怎么不送他衣服穿？

这个月他都偷我五件了。”

“可能他就喜欢花花绿绿的呗，还是说他喜欢你的味？

嘿嘿。”

刘**坏坏一笑。

“喜欢**，今天我不打他一顿出不了气。”

胖妇竖目怒瞪，冲进铺子。

乒乒乓乓的摔打声在里头传出。

“我靠，死肥婆，别打坏我家东西。”

刘**急眼骂道。

刚说完，傻子少年光着半拉**冲出铺子，一条花裙己经围在脖子上，杏婆娘气呼呼追了出来。

“快跑哇，阴煞来啦！”

突然，数道呐喊声从远处传来。

“什么？

阴煞这么早来了？”

“快，快躲家去！”

“走啊......！”

“小丫，在哪？

快回家......”有大人在呼喊自家小童。

街面上一阵混乱，叫喊声，小孩子哭叫声，锅碗瓢盆绊倒声，铺子门窗一阵呯呯哐哐。

杏婆娘一脸惊恐，飞快窜进自家铺子，门口豆腐摊也不收了，关门。

刘**抄起案桌上的半片猪肉，进铺关门，动作相当熟练。

至于傻子少年，早被人们遗忘了。

风势越来越大，吹进街面，瓢盆呯呤哐啷翻滚，不少人来不及回家，惊恐拍打临街店铺，有的店铺稍开一条缝，接了人入内。

漫天尘土，竹杆倒地，招牌落地，瓦砾抛起，天空瞬间黑暗起来。

小街漆黑一片，躲藏中的人们没人敢打灯，就连呼吸也是强行克制，避免动静太大。

没多久，街面上传过来咔咔的脚步声，还有一些呢喃声，人们更加心惊胆颤，有小孩子在身边的，大人拼命捂住他们耳朵和嘴巴，生怕发出声响。

黑暗中很多人竖起耳朵，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
几声野兽般的嚎叫响起，桌台倒地，撕咬搏斗声，啃食咀嚼声混杂一片。

“是谁还在外面？

这是又被生吃了么？”

不少人心头一颤。

“那傻子还在外面吧？”

有人小声嘀咕。

“那完了，傻子才来大半个月就没了？”

“可怜了。”

“死了也好，也算解脱，天天与狗抢食吃，换我也不活了。”

风声渐渐消失，街面一片安静，天空慢慢恢复大亮。

胆大的透过门缝看了看街面，确认没有什么怪动静后，开了门。

“傻子呢？

有没有看到傻子？”

有一年轻伙计问起。

“他呀，肯定死了。”

有人笃定道。

“对，前两次有两个过客，逞强在外面逗留，结果被吃得只剩两只脚掌，那叫一个惨啊。”

“那都是外来客，不知深浅，我们这几年只要躲在屋内，就没事，阴煞专吃外面游荡的鬼。”

“话说阴煞每个月都来，也不知道从哪来的？

来得还特别快，一起黑风，就来了。”

“是啊，最早时阴煞一来好几天，现在去的很快了，今天都只有一个多时辰。”

“咦，快看，那不是傻子么？”

眼尖的人叫了起来。

刘**肉案下，杏婆娘肥大的衣衫裹着一个人。

“死了没有？”

有人问。

杏婆娘上前用脚踢了踢，弯腰扯了扯那裹着的衣裙，拉着衣角，拖了出来。

那少年翻了个面，嘴里吧唧着，双目紧闭，看样子睡得真香，好像梦中吃了什么美味。

“真是奇怪，阴煞怎么放过傻子了？”

“头一次看见阴煞过后，屋外还有活人的。”

“嘿嘿，估计这傻子身上味太重，阴煞都嫌弃。”

有人笑出声来。

“散了散了，收拾东西吧。”

刘**挥挥手，开始收拾自己铺子。

众人西下忙碌，人气也渐渐兴盛，阴煞的事情一晃都抛到了脑后。

街口有人缓步进来，身着一身道袍，背插长剑，手上还拿着一个罗盘，模样有个西五十岁，八字短须。

“这位施主，打扰了，请问前一阵你们这黑漆漆的，发生了什么？”

几步一晃便来到刘**面前。

刘**刚弯腰捡起自家砧板，猛然见到有人在面前，吓了一跳。

见是个道士，道家法术高深，这镇上的人都知道，少有人招惹，不敢无礼，回道：“道爷，刚才是我们这儿的阴煞来过，大家都在收拾呢。”

“阴煞？

长什么样子？”

道士问道。

“没见过，见过的人都被吃了，这几年少说吃了七八十个人。”

“那你们怎么不搬走？”

“搬走？

没必要，每个月就来一次，只要藏好，阴煞也不吃我们。”

旁边有街坊接话。

“对，这两年我们本地人几乎都能活下来，有些远客不知好歹想看看阴煞长什么样，反而死得尸骨无存。”

刘**手脚不停，捡着东西。

“看见阴煞的人一个没有？”

道士双目一凝，又问一句。

“这......，有，今天就有一个人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他！”

刘**指着滚到墙角依然在打呼的傻子。

道士顺着指向看去，见一污垢之人，身体蜷缩着，喃喃说着梦话。

一步踏出，站在少年旁边，也不知用了什么办法，少年悠悠醒来。

“咦！”

两人同时出声。

少年**衣袖，说道：“咦，你踩着我衣裳咧！”

道士足下一动，松开，问道：“小伙子，你身上有古怪没有？”

“古怪？

古怪是什么？

好吃么？”

少年左眼向上，右眼向下，嘴巴张着，口水在唇边漫延。

“道爷，这是个傻子，问什么都不知道的。”

刘**在一旁解释。

“傻子？

嗯？

我的罗盘怎么失灵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