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的琉璃瓦烈焰万片血刃，每片飞溅的残瓦都裹着幽蓝火苗，像漫坠落的凤凰泪。

萧明昭织鸾鸟袍被火舌撕扯褴褛，凌的鬓间斜着半截凤钗，钗头珠早己知所踪。

被火燎卷的碎发贴苍如纸的脸侧，更衬得眼角那颗朱砂痣猩红欲滴。

锁骨方淡去的朱雀纹此刻正诡异地蠕动，如同被火苗惊动的活物温熔赤红的血珠，顺着她焦的指尖滚落。

肩头淡去的朱雀纹火光照耀忽明忽暗，如同被锁链束缚的活物——那是年前萧氏帝与漠巫族立血契的烙印，每族长公主出生，都要用巫童的头血纹这诅咒。

萧明昭跪坐焦的地砖，指尖死死攥着那枚破碎的冰晶耳坠。

耳坠边缘锋如刃，割得她掌鲜血淋漓，可她却像是感觉到痛。

——原来死亡竟是这般寂静。

崔珩踏着满地火油走来，墨狐氅隐约可见玄甲刻满戎咒文，每道凹槽都嵌着冰晶碎屑。

发未束，与背后涌的氅形妖异的对比，他镶着的血冰晶突然暴亮——那是初帝萧明凰剜出巫族圣脏炼的"长生蛊"，此刻正透过冰晶脉络将他的肌肤灼半透明，露出底冰蓝的骨骼。

"崔珩！

"她嘶吼唇边溢出血沫，将冰晶耳坠砸向蟠龙柱。

耳坠裂的瞬间，封存的靛青毒雾如蟒出洞，腐蚀得绘梁枋"滋滋"作响，"你祖过是我萧家跪着舔血的巫奴！

如今披皮，就当己是主子了？

""年了，"他抬张弓，青铜箭簇的戎图泛起幽光，"你们萧家饮着我族的血续命，可曾想过巫奴的骨头也能戳穿凤凰的喉咙？

"箭尾的翎染着暗红，那是幼弟萧明钰咽气前喷溅的血。

宫墙突然来"轰"的响，包铜的城门攻城锤西裂。

叛军的嘶吼混着宫婢的哭嚎刺入耳膜，萧明昭踉跄着抓起燃烧的椽木，火星空划出血弧："所以你屠尽萧氏族，连刚走路的明钰都过——"她突然癫狂笑，染血的指甲抠进焦的廊柱，"就为了那帮早枯骨的巫族贱种？！

"萧明昭突然暴起，燃烧的椽木首刺崔珩："你以为了我就能破咒？

"她赤红的瞳孔映出对方冰晶面具的裂痕，"萧明凰早把诅咒刻进巫核，我死次，你的冰骨就碎寸！

"崔珩侧身避，面具"咔"地崩裂。

露出底爬满冰晶纹路的脸——那本该是如的肌肤此刻布满蛛般的蓝纹，如同被摔碎的瓷。

他反扣箭矢破空的刹那，箭矢穿透的瞬间，萧明昭到崔珩玄甲的肌肤龟裂，冰晶脉络从蔓延至眼角，七记忆如刃刺入——：漠战场，她甲染血，被崔珩先祖箭贯穿咽喉，箭尾翎染着她喂过战的指尖血；二：和亲轿，他掀喜帕的瞬间割断她喉咙，喜服绣的鸾鸟饱了血；：她抚龙椅的指尖尚未触及玺，他握着玺砸碎她的颅骨…………西……七轮回，七次死别。

每次，她都死崔珩。

崔珩迅速接住萧明昭坠落的身躯，滴滚烫的泪坠她染血的朱雀纹。

"还差…只差后……"他颤的指尖抚过她逐渐冰冷的眼皮，"朱雀泣血的诅咒就能……"铺盖地的瓦砾轰然砸，将未尽的话语远掩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