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的更漏声穿透重宫墙，我攥着喜服的指尖己沁出血珠。

二年前母妃被晟铁骑践踏泥，概也听过这样的更漏声。

“公主，该喝合卺酒了。

“丝楠木案的青盏泛着冷光，烛火燕供的蛟绡纱帐后扭曲毒蛇形状。

隔着珠帘，我听见那个即将为我夫君的男轻叩磬的声音——长两短，恰是燕暗桩递密令的节奏。

“听闻晟子幼养道观，倒学得音律。

“我挑起丝流苏，腕间淬毒的翡翠镯烛光泛着幽绿。

绣着凤朝阳的喜服，藏着能洞穿甲的袖箭。

屏风后转出的身却让我呼滞。

玄婚服爪龙暗纹烛火游走，本该病弱苍的男子，此刻却像出鞘的寒铁剑。

致命的是他的眼睛——琥珀瞳孔映着跳动的烛焰，明是燕王室有的重瞳！

“比起音律，臣更善观星。

“他指尖拈着半片龟甲，面朱砂绘的星图正指向紫垣，“今荧惑守，宜嫁娶，忌伐。

“我后背瞬间绷紧。

袖箭机簧己扣掌，他却突然逼近，龙涎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。

染着丹蔻的指尖被他攥住，滚烫的掌贴着我的脉搏：“公主可知，二年前晟来和亲的宁郡主，为何溺死太液池？

“龙凤烛突然灯花，我见他腰间佩的纹样——阳鱼绕着七星，正是母妃留给我的那半块佩的镜像。

当年潜入晟的暗卫回报，持有此者知晓龙脉所。

“殿说笑了。

“我顺势将合卺酒喂到他唇边，袖针己沾见血封喉的鹤顶红，“今良辰，何晦气事？

“他低笑喉结擦过我耳畔，忽然咬住我的珍珠耳坠：“因为宁郡主发了该知道的秘密。

“温热的酒液顺着他的颌滑落，玄衣襟晕暗红痕迹，“比如...正的子早二年前，就被调了燕细作之子。

“窗惊雷骤起，我袖箭脱瞬间被他反剪臂按榻。

织锦被露出半截羊皮卷，泛的舆图赫然标注着燕二座边城的布防。

这是我们燕机密，此刻却像祭品般摆新婚的榻。

“想要吗？

“他薄唇擦过我颈侧动脉，指尖挑我腰间带，“用你袖的鹤顶红来如何？

或者...“暗格突然弹出的机括声，他抽出柄镶着七星的短剑，“用这个秘密——你根本是燕公主。

“暴雨砸琉璃瓦，我听见己跳如擂鼓。

二年来次，有揭穿了我替嫁的身份。

母妃死前将我推入枯井的画面闪重，那的雨也是这样，混着血水灌进喉咙。

“我是谁重要。

“我猛地身咬住他执剑的腕，腥甜漫进，“重要的是今过后，晟将失去后位子。

“他闷哼着松，短剑坠地的瞬间，我摸到剑柄悉的凹痕——那是母妃教我认字刻的燕古文字“昭“。

光火火间，我终于想起这眼睛哪见过。

二年前母妃寝殿燃起火，有个重瞳年抱着我从密道逃生。

“你是...阿昭？

“我颤着去碰他眼角的泪痣。

当年那个被母妃藏冷宫的质子，怎么变晟子？

他瞳孔骤缩，突然扯我的衣襟。

锁骨方寸，朱砂痣烛光犹如血泪：“然是你。

“染血的指尖抚过那颗痣，他突然将羊皮卷塞进我怀，“明卯刻，带这个去观星台。

若想为妃娘娘复仇，就解紫垣七星的秘密。

“更鼓声穿过雨幕，他起身婚服摆露出半截带血的绷带。

我这才发他后背的伤深可见骨，明是近受的酷刑。

方才的亲昵过是撑的戏码，冷汗早己浸透他鬓边碎发。

“等等！

“我扯住他袖，“你既知我是的，为何...““因为的燕公主前就死了。

“他回眸重瞳泛起血，“被你的父，亲喂了牵机药。

“惊雷劈幕，我他眼底见己煞的脸。

二年深宫筹谋，原来过是他掌玩物。

母妃临死前用血写地砖的“昭“字，此刻终于显出狰狞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