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妈妈是恨母。

她把我锁杂物间，我就撕烂她藏枕头的；

她用皮带抽得我浑身是伤，我就剪碎她要穿去接客的旗袍。

只因过去的年，

她我刚学己饭，把滚烫的粥直接泼我；

我唱歌逗她，把肥皂塞进我嘴，让我发出声音。

我命硬，烧坏也闷死。

就这么跟她硬刚到了5岁。

直到她又次怀孕，我轻轻摸了摸她的肚子，她把将我推地。

“你爸把我卖给个又个男还够吗？你又想对我的孩子什么？”

“你怎么去死！”

那刻，我才明她为什么恨我。

我盯着膝盖的青紫，次没她动反抗。



睁眼，姨正冷漠的为我包扎。

被砸晕前，妈妈的那句话回荡我的脑。

我忍住抬头，轻声问姨。

“陈叔，是我的爸爸是么？”

陈叔是曾经为妈妈和姨供“客”的男。

我见过他把妈妈和姨推进同男房间的贪婪模样。

也记得妈妈和姨试图逃跑，他拿着棍子和皮鞭，殴打她们的毒面容。

姨没有说话，只是瞬间拉紧了为我包扎伤的绷带。

头来阵痛感，我却敢求饶。

因为我明了姨的沉默。

父亲毁了妈妈和姨，而我这个流着他肮脏血脉的，没有资格祈求她们的宽恕。

包扎结束，姨冷着脸把我推出了门。

“你滚吧！你是我们的家！”

我踉跄着被她推出门，浑浑噩噩的走街。

刺骨的寒风刮过我的脸，破烂的衣服难以御寒，我只能蜷缩居民楼的角落。

我仰头向家的窗户，却始终没有勇气楼。

转头到公洗池的水龙头，我前拧。

冰冷的水划过我满是伤痕的掌，我却像是知道痛般麻木的搓洗。

仿佛这样就能把我血脉的肮脏洗净。

身侧，对母的嬉戏声来。

侧头去，年轻的母亲正温柔的为她的儿擦，她们的笑容是那样的。

恍惚间，我像是到了妈妈疼爱表妹的样子。

表妹是岁那年跟着姨来我家的。

我远远的缩角落，着妈妈拥抱那个陌生孩。

那的我还没有像这样恨母亲。

我渴望着她来爱我。

我穿了表妹的衣服，以为只要我变得和她样可爱，妈妈就爱我。

妈妈确实抱起了穿着表妹裙子的我。

她嘴还喊着“宝贝”，我从未想过能被她这样温柔的对待。

我的仰起脸，目相对，她的脸忽然沉了来。

“妈妈”两个字还没能说出，我被她的扇了巴掌。

她骂我是，把我扒光了扔到门。

我流着泪扒着门缝求她原谅我。

却透过门缝到，她温声细语的抱着表妹哄睡。

从那起我就恨了她。

我甚至想过，或许她是个贩子，把我从我正的母亲身边夺走。

可是如今，我想明了。

我的降生是她痛苦的见证。

我能奢求，被害者去爱施害者。

愿再那对母的样子，我僵硬的转过身，准备离。

寒风吹过我发烫的脸颊，我摇摇晃晃的走了几步后，失去了意识。

醒来我已经被那对母带回了家，她们帮我拨了妈妈的话。

她的句话却是。

“没死己滚回来。死了扔给狗别烦我。”

苦涩我的头蔓延，个荒诞的念头我的脑生。

或许，我可以后为妈妈件事。

用我的死来取她的。

我轻轻的问她。

“如我死了，你兴吗？”

话那头的她，没有丝犹豫的回答。

“。我烟花个月，庆祝你这个孽种死了。”

话被她干脆的挂断。

我却意的觉得轻松。

原来，想要妈妈只要这么简。

早知道，我早点去死就可以了。

萧阿姨是个，她暂收留了我。

“母哪有隔仇，过两你妈妈气消了你再回去就是了。”

我沉默的应，却知道，有我这肮脏的血脉，妈妈远原谅我。

跟着年年回到了她的房间，她打书包始写作业，我呆坐旁，脑子只想着要怎么去死。

“这道题的答案是......”

冰冷的子音旁边响起，年年那个像书本样的西引了我的注意。

“这是板，可以用来搜西哦。”

年年对我展示着那个西的用法。

我认的听着，却有了别样的想法。

“什么都可以搜出来吗？”

“当然了，什么都可以哦！”

那么，连死的方法，也能搜出来吗？



萧阿姨家的这两，我很勤。

我几乎包揽了所有的家务。

萧阿姨止住的称赞我。

“非非，你这么乖的孩子，你妈妈怎么那么。”

我的身僵住，知道要怎么。

萧阿姨又忽然秘的拉着年年出门，说要给我个惊喜。

只剩我个，我拿起板，想搜索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死的些。

我了很，还没能坐决定，面响起了门声。

我慌的按了，想把板回去。

然而，门已经被打，萧阿姨走到了我的面前。

我意识的把板藏到身后，却被她眼发。

“你什么？非非？”

她走过来拿走了我的板，了眼面的容后脸骤变。

“我还以为你妈妈是气急了说话，没想到你年纪竟然这么！”

我诧异的抬头，却到板显示的是堕胎药的画面。

“是的，我是刚才按错了......”

我力的解释着，却被萧阿姨抓住胳膊拖了出去。

“你还想狡辩！你刚才鬼鬼祟祟的，就是想走板卖了堕胎药给你妈妈吧！”

“早知道你是这么恶毒的，我就该带你回来！”

寒冷的冬，我再次被赶走。

知道能去哪的我，迷茫的回到了家门。

门正被打，妈妈和个邻居从面走出。

到我的那刻，妈妈的脸浮出了明显的恨意。

她护着肚子，抄起身旁的扫帚，的打了我的身。

“滚啊！你个灾星！眼！别再出我面前！”

我狈的护着头闪躲，慌间，我滚了楼梯。

疼痛身蔓延，我却敢耽搁的起身，瘸拐的离这。

妈妈已经很痛苦了，我想让我的存增加她的痛苦。

冬的很冷，还飘着雪，我穿着薄的衣服蜷缩路灯。

我想，或许就这样死掉也。

起码妈妈再也用为我这个碍眼的存难过了。

但比死亡先来的，是姨的热汤。

温热的鸡汤驱散了死亡的冷意，我却只觉得更加痛苦。

“为什么要救我？让我死了吗？这样你和妈妈就难过了。”

姨复杂的了我很，才缓缓。

“你妈妈她，也想这样的。”

“当年她和你爸结婚，你爸家破产，你妈妈她......被你爸爸卖给了债主。”

我的紧。

“后来，你爸爸说，卖个也是卖，卖两个也是卖，你妈妈就被他这样卖了次又次。”

“你就是那个候出生的，她想过要打掉，却被你爸爸关地室，直到你出生。”

姨的声音苦涩夹杂着恨意。

“再后来，他把我也骗过来这边，抢走了我前夫的遗产，让我和你妈妈样为他的商品。”

“其实，我们都想过掐死你的。陈非。”

“但是我们的胆子太了，掐住你脖子的候，你哭，我们就吓得松了。”

苦涩我的头蔓延，原来除了我，没想要我活着。

姨絮絮叨叨的讲了很多，后，她塞了几块到我。

“你走吧，陈非，要再回来了。”

我轻轻的推了姨的。

“用了，姨，我用这些。”

姨似乎以为我闹脾气，她的扇了我巴掌。

“我呸！我就该跟你这种讲这些，你和你那个爸都是没的！”

姨离后，我继续蜷缩路灯，雪几乎将我淹没，而我动动的等待着死亡的降临。

可这次带走我的，却是妈妈。



这是她次对我笑得那么温柔，还帮我梳头，给我了漂亮的衣服。

她说要带我回家，却带我走着和家相反的方向。

我装到她颤的，的跟她的身旁。

或许这是这辈子她唯次对我，哪怕是含着砒霜的蜜糖，我也部。

我被她带到了间陌生的房子前，我还没，就被她猛地推了进去。

落锁声和姨的惊呼声起清晰的进我的耳朵。

“姐，你疯了？陈非她还那么！就算你再恨那个男，也能把你儿卖掉啊！”

“凭什么能？他卖了我那么多次！我把他儿卖掉怎么了！凭什么他死的那么轻松！我却要活受苦！”

“我就是要他的儿和我样，为贱的娼！”

泪水模糊了我的眼，门的声音越来越远，似乎是妈妈拉着姨离了。

暗，门知道被谁打。

男粗犷的声音响起，恶油腻的摸我的身。

月光从窗户透过，我清了面前男猥琐的脸。

我没有逃，呆呆的躺。

妈妈以前也是这样绝望和痛苦的吗。

那么就让我死之前，也验她的过去。

就当是对我出生的赎罪。

皮扣解的声音狭的房间格清晰，我知道接来发生什么，但我却没有资格逃。

我的衣服将被撕碎，屋响起警笛声。

男暗骂声，落荒而逃。

姨带着警察从面进来，到我的那刻，她的眼闪过复杂的。

警为我披衣，疼的把我从扶起。

“姑娘，把你带到这的那个，你认识吗？”

我意识的向姨，她的眼闪过慌。

警怀疑的了她眼，轻轻的拍着我的背。

“别紧张，我们让你受到伤害的。”

我闭眼，从喉咙挤出句话。

“是我己和他来的，他说，只要我陪他个晚，他就给我零花。”

我能感受到，抱着我的那松了。

周围的没有说话，向我的眼却带着厌恶。

我知道，他们定觉得我是个水杨花的。

但我乎了。

只要妈妈能，我怎么样都愿意。

我被姨带回了家，妈妈却允许我进门。

“她就是个眼，她害了我的儿的！”

她捂着肚子尖，仿佛忘了，我也是她的儿。

后，姨没有了办法，把我到了个破旧的土屋前。

“那是你奶奶家，你去找她吧。”

姨说完后，把我留这离了。

奶奶本来想收留我，但又听我已经岁了，才眉眼笑的把我带回家。

我盖着破旧的棉被，躺发霉的，耳朵却听着面的动静。

陌生的和奶奶站门，声的说着什么。

“婶，你把那丫头捡回来养啊？”

“都岁了，再养两年，也能卖出去了。这丫头长得跟她妈样水灵，到候我还指着她给我养。”

“她能答应吗。”

“敲晕了往男房那么，答应也得答应。当初她妈也是个烈子，还是我教她爸那么对付的。”

奶奶洋洋得意的声音响起，我的却升起了股恨意。

原来，她才是妈妈痛苦的根源。

我闭眼继续装睡，等到面彻底没了动静，才蹑蹑脚的起身。

我拿着烧火棍敲晕了奶奶，就像她当年敲晕妈妈那样。

然后，我把她家的都了出来，带着离了这。

亮，我去了家店，店员们诧异的眼光，了个长命锁。

这是我想给准备出生的妹妹的礼物。

希望她能长命岁，，而是像我这样狈的活着。

我趁着妈妈出门，把长命锁到了她给妹妹的摇篮，又她回来前离。

我打算这之后，给她后件礼物——我的死。

4

冬的风吹的我的脸很痛，我却像是没有知觉样，郊的田地漫步着。

我听说，郊的那个池塘，冬没有去那。

我打算绑着石头那面等死，等到春雪融了，我的尸也沉入池底，再也没有发。

只是，我即将踏水面，身后来悉的声。

“救命啊！唔——！”

我猛然回头，到表妹被那晚的男抓着头发往树林拖。

我回过来，已经跟了来。

表妹被他关到了破旧的仓库，我趁着他离，的进去解了表妹身的绳子。

可是我们没能起走，那个男回来的很。

他发怒前，我死死的抱住了他的腿，让表妹先走。

表妹哭着往前跑，而我被盛怒的男用斧头砍了很多。

，痛我的身蔓延，我感觉到有什么正从我的流失。

二，我感觉到己的骨头似乎被砍断。

、......

我忍着痛，着表妹步步的跑远。

我听到她哭着朝我喊回来救我。

但我已经没有力气回复了。

我的意识渐渐模糊，恍惚，我像是到妈妈笑着，伸想要拥抱我。

妈妈，对起。

等辈子，我干干净净您的儿的候，您再来爱我吗？

眼角流出后滴泪，我愧疚闭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