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清楚楚见杜恒礼肩松，唇角牵起惯有的弧度：
“你能这样想，很。”
其实我总以为，杜恒礼待我终究是同的。
虽夫妻之名，可夫妻该有的贴温存，他从未吝啬给我。
他从前愿住书院，我便每都乘去他京郊的别院，替他打理书房、晾晒书卷；
我们常并肩逛西市，挑新到的岭南荔枝，回府蒸玫瑰酥、煮桃花酿，窝暖阁矮榻；
他待我亦细致，每次南巡盐归来总给我带镶珠钗或苏绣团扇，岁除守岁、元灯节，从未漏过次礼物。
年复年，我竟昏头陷进这错觉，以为我们之间只隔着扇雕花槅扇，轻轻推便能春暖花。
原来，从头到尾过是我作多。
从前总明为何皆贪杯物，
如今方才懂得。
酒酿从来浇灭愁，却至能暂糊住的裂缝。
我便这，师地学了独酌。
翌正是除夕，我们家如往年般去杜府守岁。
两家是交，我娘与杜夫更是帕交，从祖辈相继离后，两家便总处过年。
推朱漆门我倏然顿住。
花梨木八仙桌旁，杜恒礼身侧坐着个穿月杭绸袄裙的姑娘，未簪珠翠的乌发软缎似的垂腰后，清丽得像初春枝头未融的新雪。
“这位是……”我娘话音滞。
“这是宁姑娘，宁梦茹，恒礼未过门的媳妇。”杜夫眼尾笑纹深了几，“催了这些年总算肯带回来了，保佑，我还当这孽障要剃度当和尚去！”
杜恒礼抬眼我，笑意与从前并二致。
“入席罢，我娘意炖了你爱的荷叶粉蒸，今没同你争，整笼都是你的。”
我脚步滞，默然挑了个离他远的位置坐。
杜恒礼唇边的笑意凝。
席间我只低头拨着珐琅碗的米饭，席安静得只听见筷碰触瓷盘的轻响，往年的说笑热闹像是被雪埋住了。
杜夫抵觉出几尴尬，笑着打起圆场：“宁姑娘也是京师学院出来的，与恒礼师出同门，年年都拿书院头等的！她父亲是子监祭酒，母亲出身江南谢氏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