檀市的雨总是来得猝及防，像把刀，割这座港城市的喧嚣。

我站“潮厦”顶层的落地窗前，的红酒杯映出霓虹的光，晃得眼晕。

朱正则站我身后，衬衫领松，露出锁骨的道旧疤。

那是年前，他为我挡刀留的痕迹。

“朵朵，明我签完合同，就彻底岸了。”
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烟草的沙哑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
我转过身，裙摆擦过理石地板，发出轻的摩擦声。

年来，我习惯了这样的晚——他忙完地界的生意，回到这间冷冰冰的顶层公寓，带着身硝烟味，抱住我，像抱住后块浮木。

“岸？”

我笑了声，语气藏住的嘲讽，“朱正则，你觉得那些过你？”

他没答，眼却沉了沉，像是面暗涌的涛。

他走过来，指轻触我的脸，指腹粗糙，带着淡淡的属味。

那，握过枪，沾过血，也曾我身游走，点燃数个深。

“朵朵，别跟我犟。”

他低头，鼻尖几乎蹭到我的额头，气息温热，“我累了，想过点正常子。”

我推他，裙子肩带滑落寸，露出肩头的纹身——朵的栀子花，是八岁那年他亲为我刺的。

“正常子？”

我冷笑，“那我算什么？

你的过去，还是你的累赘？”

他愣了愣，眼底闪过丝复杂的绪，但很被他压。

“你知道我是那个意思。”

他点燃根烟，青的烟雾空气散，像我们之间越来越模糊的界限。

那晚，他没再说话，只是把我拉进卧室，被揉得团糟。

我着花板的水晶吊灯，感受着他急促的呼，像是溺水的抓后气。

事后，他靠头抽烟，我盯着地的蕾丝衣，脑子片空。

“朵朵，如我跟你说，我要断了……”他咬着烟，语气轻得像试探，“你跟我闹吧？”

我紧，像被谁掐住。

他这话，听着像玩笑，却像刀子，割我。

我接过他抽了半的烟，了，呛得喉咙发涩。

“朱正则，你当我还是八岁那个傻丫头？”

八岁，我穿着廉价帆布鞋，追着他跑遍檀市的码头，陪他躲债主的追。

那的朱正则，只是个所有的码头工，住间漏水的出租屋。

可他我的眼，像要把我吞进去，连骨头都剩。

，我二八岁，学了画画，学了两道的夹缝生存，也学了他面前藏起眼泪。

我起身，捡起地的，准备离。

他长臂勾，又把我拉回怀。

窗的雨始，哗啦啦地砸玻璃，像要把这座城市淹没。

他的吻落我颈侧，带着点酒味，声音低哑：“雨了，晚点走，嗯？”

我推他，笑得有些凉薄。

“这场雨能多？

你又能留我多？”

他眉角跳了跳，没说话。

沉默，他机亮起，屏幕跳出个名字——纪娜。

“正则，你是说今晚来接我吗？”

话那头，孩的声音软得像棉花糖，“我个酒吧，害怕……”我僵原地，着他挂断话，抓起就往走。

临出门前，他扔句话：“朵朵，你是个聪明。

纪娜，她跟你样。

她太干净了，我得护着她。”

干净？

我低头，着己身的吊带裙，跟鞋踩地毯，留浅浅的痕迹。

这些年，朱正则按照他的喜打扮我，红唇、丝、水，像件雕琢的艺术品。

，他却说，我够“干净”。

我没说话，推门离。

雨水砸脸，冷得刺骨。

我没回头，但听见他子的引擎声，雨幕渐行渐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