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阳如血，染红了西陲镇的青石板路。

凌霄将笠压得很低，遮住了半张脸，只露出条紧绷的颌。

他牵着匹瘦，缓步走镇的尘土，蹄踏过碎石，发出调的声响。

年了，从青剑派被血洗的那个雨起，他就像缕孤魂，江湖的边缘游走，唯的执念，便是怀那半柄冰冷的断剑——裂穹。

镇子，却透着股诡异的热闹。

酒肆猜拳行令的声音格响亮，可仔细听去，总带着几刻意的张扬。

凌霄眯起眼，指尖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剑鞘，那面藏着的半柄裂穹，仿佛能感受到他的跳，震颤。

“客官，打尖还是住店？”

店二满脸堆笑地迎来，眼却凌霄腰间的剑溜了圈，闪过丝易察觉的警惕。

凌霄没说话，只是从怀摸出几枚碎，柜台。

“间房，再来些食。”

他的声音沙哑，像是许未曾说过话。

店二接过子，脸的笑容更盛了些。

“嘞！

客官您楼请，这就给您备酒菜去。”

了二楼，凌霄选了个靠窗的位置，推窗户，能将整个镇子的动静尽收眼底。

他知道，己要找的，就这镇。

阁的踪迹，如同附骨之疽，年来断断续续，每次都他要抓住索消失，这次，绝再让他们溜走。

幕悄然降临，镇子的灯火次亮起，却掩住空气弥漫的丝若有若的腥甜。

凌霄端起酒杯，目光锐如鹰，扫着楼的群。

忽然，他的停留街角个起眼的药摊前。

药摊后站着个青衣，约莫岁年纪，眉目清秀，正拿着株草药，仔细端详。

她的动作轻柔，眼专注，与周围喧嚣的境格格入。

可凌霄注意到，她的指尖草药停留的位置，以及那似随意摆的药罐，都透着股寻常的气息。

更让他意的是，腰间挂着枚佩，佩的形状很奇，像是块被打磨过的碎片，灯火泛着温润的光。

知为何，他怀的断剑，竟此刻轻轻颤动了。

就这，几个醉醺醺的汉子摇摇晃晃地走到药摊前，为首的络腮胡伸就要去摸的脸。

“娘子，长得错啊，跟们去喝几杯？”

眉头蹙，侧身避，声音清冷：“请重。”

“哟，还挺烈！”

络腮胡嘿嘿笑，伸就要去抓的腕。

眼冷，腕，知何多了根针，如闪般刺向络腮胡的背。

络腮胡惨声，捂着流血的背后退了几步。

“臭娘们，敢动！”

其他几个汉子见状，纷纷围了来。

慌忙，脚轻点，身形如同柳絮般飘退数步，针再次出，准地刺了几个汉子的穴位。

他们顿瘫软地，动弹得。

这落的身，让楼的凌霄眼闪过丝讶异。

这的功夫路数，他从未见过，似柔弱，实则暗藏机。

就此，似乎察觉到了楼的目光，猛地抬头，向凌霄所的窗。

西目相对，的眼清澈而锐，带着丝警惕和探究。

凌霄动，正想楼，却见突然转身，朝着镇子深处掠去。

他没有犹豫，身形闪，如同鬼魅般追了去。

两前后，穿过几条狭窄的巷子，来到处废弃的院落。

停脚步，转过身，冷冷地着追来的凌霄。

“阁路尾随，知有何用意？”

凌霄拔出腰间的断剑，裂穹的断月光泛着寒光。

“阁的，哪？”

到断剑，瞳孔骤然收缩，腰间的佩竟也此刻发出弱的光芒。

“你是谁？

这剑……先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
凌霄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，剑尖首指。

咬了咬牙，从怀摸出个巧的瓷瓶，倒出粒的药丸。

“你找阁？

他们镇贩卖蚀散，这是解药的半品。”

她将药丸扔给凌霄，“我苏凝霜，来这，就是为了查清楚蚀散的来源。”

凌霄接住药丸，鼻尖闻了闻，眼闪过丝惊讶。

这药丸的气味，与他之前个阁死者身闻到的残留气息，有几相似。

“你是阁的？”

“我若是阁的，刚才药摊前，就对那些动了。”

苏凝霜冷哼声，“倒是你，拿着这半柄裂穹剑，难道是青剑派的余孽？”

“余孽”二字，如同针般刺痛了凌霄的。

他的眼瞬间变得凌厉，气弥漫来。

“你知道青剑派？”

苏凝霜感受到他身的意，却毫畏惧。

“裂穹剑的说，江湖谁知？

只是没想到，青剑派遭此难，竟还有活着。”

她顿了顿，“年前血洗青剑派的，就是阁的吧？”

凌霄握着剑的紧了紧，指节泛。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因为阁的蚀散，与我草谷的种术有关。”

苏凝霜的眼变得凝重，“而裂穹剑的另半，就我草谷。”

就这，院墙来阵急促的脚步声，伴随着低沉的喝骂。

“找到了！

这！”

凌霄和苏凝霜对眼，同意识到，麻烦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