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出半张惨的脸。

那孩梳着丫髻，鬓角别着朵干枯的桃花，眼睛沉沉的，直勾勾盯着他。

陈冬猛地回头，身后空。

梳妆台的抽屉“吱呀”响了声，像是有西面抓挠。

他壮着胆子拉抽屉——面只有半包发霉的桂花糕，几块碎，还有张泛的照片。

照片是个穿旗袍的抱着孩，背景是宅的井台，井边扔着绣桃花的布鞋。

的脸被用墨涂掉了，只留孩的半张脸，和镜到的模样。

当晚，陈冬睡厢房。

半，他被阵梳头声吵醒。

“沙沙，沙沙”，声音从西厢房来，像有用桃木梳篦划过干枯的头发。

他想起奶奶的遗像——照片的明明没有梳头，头发却梳得丝苟，发间还别着朵新鲜的菊。

可奶奶葬，棺材明明没花。

陈冬摸出机照亮，走到西厢房门。

门虚掩着，月光从窗棂漏进来，照梳妆台——红绳还，镜面的灰却被擦得锃亮，映出空荡荡的房间。

梳齿划过木头的声音停了。

他听见声轻的叹息，像贴他耳边：“绳子松了……”他猛地推门，梳妆台抽屉“砰”地弹，面的桂花糕撒了地。

只苍的从抽屉伸出来，指甲缝嵌着泥，正抓着块发霉的糕往嘴塞。

“啊！”

陈冬吓得后退，机掉地，屏幕裂蛛。

暗，梳头声又响起来，这次更近了，仿佛就他身后。

二，红绳的结松了个。

叔公见，脸瞬间纸：“你动了？！”

“我没有！”

陈冬吼道，后背却冒冷汗——他昨晚确实了个梦，梦见己坐梳妆台前，指听使唤地去解红绳，解到七个结，镜的孩突然伸出，指甲又又尖，掐住了他的脖子。

“民二年，你太奶奶带着你奶奶逃荒到这儿，”叔公蹲门槛，烟杆青石板划出火星，“路捡了个娃，说是给你太奶奶当丫鬟。

那年冬，娃掉进井淹死了，还攥着半截红绳……”陈冬想起那张照片：“她什么名字？”

“知道，”叔公猛烟，“你太奶奶从她名字，就‘丫头’。

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