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走后七，我终于把家后瓶士忌喝完了。

空酒瓶滚到茶几底，和它的几个兄弟作伴。

我瘫沙发，盯着花板的裂缝。

那条裂缝像道闪，从墙角直劈到吊灯旁边。

雨生前总说要找来修，没管了。

机袋震动。

我懒得。

非是公司催我回去班，或者张我去喝酒。

从葬礼后，所有都用那种翼翼的眼我，像我是什么易碎品。

门铃响了。

"谁啊？

"我拖着身子去门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。

"姐夫！

"娜娜站门，粉行李箱立脚边，短发齐肩，眼睛亮得像两颗玻璃珠。

她穿着雨那件蓝连衣裙——我眼就认出来了，那是去年生我给雨的礼物。

"你怎么来了？

"我挡门，没打算让她进来。

"当然是来照顾你啊！

"娜娜由说推我，拖着箱子就往走，"你这狗窝，啧啧，都能养蟑螂了。

"她像阵风样刮进客厅，把窗帘"唰"地拉。

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。

"别——"太迟了。

阳光像洪水般涌进来，照出满地藉：卖盒、啤酒罐、皱巴巴的衬衫。

茶几还摆着雨的照片，相框落了层灰。

娜娜拿起相框，用袖子擦了擦："姐要是到你这样，疼的。

""她到了。

"我夺过相框，回原位。

娜娜没接话，始收拾屋子。

她把空酒瓶装进垃圾袋，动作索得像过遍。

我坐沙发她忙活，恍惚间见雨的身重叠她身。

她们姐妹俩侧脸很像，尤其是低头脖颈的弧度。

"你饭了吗？

"娜娜从厨房探出头。

"饿。

""我煮了泡面，加了你爱的火腿肠。

"她端着两碗面出来，气飘进我的鼻子，胃突然抽搐了。

原来我还知道饿。

娜娜把面茶几，盘腿坐地毯了起来。

她用的是雨的碗——蓝底花的那只。

我盯着碗沿那个缺，那是去年雨洗碗磕的。

"啊，面要坨了。

"娜娜用筷子敲敲我的碗。

我机械地挑起筷子面。

味道意地。

娜娜的厨艺比雨多了，雨煮泡面都糊锅。

"吗？

"娜娜眨着眼我。

"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