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所以你到底怕什么？

"我把习题册往桌摔，塑料封面撞出闷响，惊得窗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。

窗台那盆仙掌被震得落两片尖刺，落摊的数习题册，像几颗沉默的惊叹号。

林晚秋正往我保温杯灌热水的顿了顿，水汽模糊了她的睫。

我见她右指指甲缺了块，露出面泛红的——周帮她搬书就注意到了，当她说是拆递划的，可此刻伤周围泛着青紫，更像反复被指甲抠挖过的痕迹。

"远，说话别这么冲。

"她把杯子推过来，杯壁凝着的水珠顺着桌沿往滴，水泥地积的水洼，"我都说了，我们合适。

""合适？

"我盯着她左眉骨那颗痣，从前总觉得那是颗温柔的记号，此刻却像根刺，"周是谁我发烧守了整？

你袖沾着便店的消毒水味，攥着的退烧药锡箔板都被汗浸湿了。

是谁把奖学打给我交学费？

行流水我调出来了，备注写着书，可你当月连本二诗集都没。

是谁......""那是因为你是我弟！

"她猛地拔声音，又迅速压低，尾音带着破音的颤，右死死攥住桌角，指节泛得像要裂，"我爸妈走得早，我着你就像着我亲弟，行吗？

""我要当你弟！

"这句话吼出来，喉咙突然发紧，眼眶热得发烫。

去年冬我急阑尾炎住院，她攥着缴费走廊站了整。

二清晨我醒来，见她趴边睡着了，睫凝着未干的泪痕，工牌还别胸前，塑料边缘硌得锁骨发红。

护士说，她把攒了半年的奖学取了，又跑遍系借才够术费。

这些事，她以为我远知道。

林晚秋的呼了，垂眼盯着保温杯的雾，半钟后才，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："你才岁，很多事懂。

""我懂！

"课桌腿地划出刺耳的响，"我懂你每凌晨点去食堂帮工，袖沾着洗洁的柠檬味；懂你晚去便店兼，总把临期面包塞进我书包；懂你我的候，眼睛有光——那是弟弟的眼！

"她突然站起来，带倒的木椅撞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