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活像只被雷劈焦了还硬要扑的母鸡。

她赤着脚，夯实的泥地疯狂地跳跃、旋转，念念有词，含混的音节像煮沸的稀粥般咕嘟作响，间或出声尖的、意义明的呼喝。

“嗬！

何方邪祟！

胆敢侵扰我雾溪村善信！

吾奉太君急急如律令！

破！”

她猛地顿住，枯瘦的指戟指炕团的王婶，指尖几乎戳到对方脸。

炕的王婶像是被形的鞭子抽打，发出声更加凄厉的惨，身猛地向弹起，又重重砸回炕席，只剩弱的抽搐。

仙姑剧烈地喘息着，汗水顺着她沟壑纵横的黝脸颊往淌，冲几道灰的印子。

她抹了把汗，喘匀了气，声音陡然变得低沉而秘，带着种容置疑的严：“王蔫！”

蹲地的王叔像被针扎了屁股，猛地哆嗦，惶恐地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满是血丝和泪光。

“你婆娘，”仙姑拖长了腔调，眼皮耷拉着，只从缝隙透出点光，“这是冲撞了后山林子的‘麻衣煞’！

煞气缠身，深入骨髓！

若非本仙姑请动方将护持，此刻早已魂归地府！”

王叔的脸瞬间褪尽血，嘴唇哆嗦着，喉咙发出咯咯的声响，却个字也说出来。

“要想活命，”仙姑话锋转，语气带着悲悯的沉重，“须得备足‘压煞’的供奉！

……嗯，暂且。

米，细布丈，……”她故意停顿，浑浊的眼珠扫过王叔身打满补的破褂子，又瞄向这徒有壁、连张像样桌子都没有的屋子，后，目光落了炕头那个瘪瘪的、打着补的粗布袋。

王叔顺着她的目光去，身又是震。

他几乎是脚并用地爬到炕边，索着解袋的麻绳，从面翼翼地捧出半袋澄澄的米粒。

那是他家仅存的点粮，米粒昏暗的光，闪着弱的、令碎的光。

“仙姑……俺……俺家就剩这点……”王叔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卑地佝偻着腰，把米袋子捧起，如同捧着颗濒死的脏。

仙姑从鼻子哼出声，带着明显的屑，却又飞地伸出。

她那枯枝般的指异常灵活，把就攥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