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遇・苇叶刺青陇原的风裹着新麦的焦，磨盘转动的吱呀声，郎蹲窑前补渔。

二八岁的脊背弯张旧弓，补摞补的青布短打被汗水浸得发透，露出后腰蜿蜒的鞭伤 —— 那是年前替地主挡惊留的印记，此刻正随着呼起伏。

忽然听到面"噗" 声闷响惊破苇荡寂静。

郎攥着渔叉身站起，草鞋破洞的脚趾已踩进湿润的泥土。

石磨旁的忽然打响鼻，浑浊的眼珠朝着月光的浅滩转动，反刍的动作却莫名迟缓。

浅滩，素衣子的裙摆浸水，雪腿被碗粗的水蛇缠至膝盖。

蛇信子吞吐间，距她脚踝过寸。

她发间的桂花露混着河水潮气飘来，郎鼻尖动，想起母亲临终前攥着的那支桂花簪 —— 同样清甜，却多了几间没有的冷冽。

"往左躲！

" 渔叉破空声惊飞苇丛的鹭。

水蛇七寸处绽血花，温热的血珠溅郎腕侧，月光泛着暗红光泽。

子趁机扯断水草，踉跄着栽进他怀，发间铃轻响，惊起串水珠落他补摞补的衣襟。

定・桂花酿陇秋阳将苇荡镀箔，郎正用河沙擦拭陶罐。

七抱着桂花穿过苇荡，素裙沾着星点花粉，铃惊飞蓝蜻蜓，发间朵桂花斜斜坠耳尖。

"间酿酒用蟠桃汁？

" 她望着他往罐底铺米，鼻尖萦绕去年的桂花。

郎抬头，见她耳尖桂花晃星子，伸替她摘，指尖触到耳垂，她想起织阁 “与凡相亲”的铁律，却盼这沾草灰的多停留半刻。

"酒靠年月酿。

" 他撒桂花，花瓣落进掌纹沟壑，如坠入犁沟，"娘说要、汗，等风来。

" 七轻笑，指尖掠过罐壁，淡光痕隐 "结" 二字。

圈嚼苜蓿，瞥见她袖滑出的梭，梭身缠着郎的粗麻，仙凡之物交缠如鸳鸯颈。

暮漫入破窑，陶罐封埋进麦秸。

郎忽然摸出油纸包："尝尝。

" 压扁的桂花糖边缘泛油光，糖纸裹着他走镖的温。

"娘病重想糖..." 他喉结滚动，"地主家糖比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