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屋檐铁皮凹槽汇聚溪流，青砖墙角凿出深浅的蜂窝状坑。

苏晚蹲药柜底层的抽屉前，指尖突然被木刺扎出了血珠。

她望着迅速膨胀的血点有些恍惚，这已经是今次被同个抽屉暗算。

身后来竹帘晃动的声响，潮湿的风裹着檀残余涌进来。

"当归错格子了。

"穿靛蓝布衫的男站药碾旁，袖沾着些暗褐粉末，"当归配川芎，你了当归。

"苏晚捏着渗血的指尖没回头："杜仲和续断的库存对数。

"男沉默着走到井处，雨水立刻打湿了他的圆布鞋。

他仰头望着乌密布的空，后颈凸起的骨节像枚生锈的钥匙。

苏晚注意到他左指缺了后截，那是她岁那年冬就存的残缺，如今雨幕泛着青的泽。

"要变了。

"男忽然说。

他转身带了铜药秤，雕着缠枝纹的秤盘青石地旋转，发出类似耳鸣的嗡响。

苏晚着他弯腰去捡，布衫后领露出半截墨纹身——是半片逆生长的羽，羽根处缀着点猩红。

药铺门楣悬着的青铜铃风动。

苏晚突然按住正记录的账本，墨迹宣纸晕蜈蚣形状。

她听见某种细密的啃噬声从地砖缝隙渗出，像数针刮擦琉璃表面。

男保持着拾秤的姿势僵原地，他的子雨光裂两道，道伏地面，道正顺着墙壁爬房梁。

"你听见了吗？

"苏晚的指甲陷进账本纸页。

男缓缓直起腰，缺指的掌压住她颤的背。

他的温比常低得多，接触的皮肤像贴了浸过井水的绸缎。

院墙来轮碾过青石的响动。

长两短的敲门声过后，有个裹着蓑衣的身闪进来，怀抱着个用油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件。

雨水来客脚积的水洼，苏晚闻见混合着铁锈与檀腥的古怪气味。

蓑衣掀兜帽，露出张布满火燎疤痕的脸，右眼覆盖着翳。

"沉先生，"疤痕牵扯着让他的笑容显得狰狞，"西带来了。

"被称作沉先生的男用缺指的接过油布包。

当包裹层层展，苏晚见面是根漆的木料，表面布满螺旋状纹路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