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舌舔舐刑场木柱，沈未晞后摸到的，是幼弟沈砚冻得发僵的。

那孩子才二岁，怀还揣着她早给的桂花糖，糖纸被血浸暗红，粘掌撕都撕。

“姐姐，我怕……”他的声音碎风雪，秒，斩刀落的钝响震得她耳膜生疼。

台，萧景珩正用她绣的锦帕擦。

那帕子的“景晞同”西个字，被父兄的血染得发。

他走来，靴尖碾过沈砚的糖纸：“沈未晞，你该庆，能死本王的刀。”

剧痛的瞬间，沈未晞猛地睁眼。

兰草混着药味钻进鼻尖，头挂着的虎头剑穗晃得她眼晕——那是父亲她岁生辰的，说“将军府的儿，要像猛虎样有血”。

前她嫌剑穗笨重，扔箱底，如今却紧紧攥，剑穗的流苏勒得掌发疼。

“主子！

您醒了？”

碧扑过来，眼眶红肿，还攥着个温热的糖包，“奴婢刚去灶房热了桂花糖，您含颗，压压惊。”

她把糖塞进沈未晞嘴，甜意瞬间漫，和刑场的血腥味形尖锐对比。

沈未晞嚼着糖，眼泪突然掉来。

碧还活着，虎头剑穗还，连灶房的桂花糖都还是前的味道——她的回来了。

“是什么候？”

她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。

“嘉裕七年月二啊。”

碧擦着眼泪笑，“您昨后花园湖边喂锦鲤，脚滑掉去了，家捞您来，您还攥着半块喂鱼的饼呢。”

月二。

沈未晞的脏骤然缩紧。

她记得这：前她醒后，抱着来她的萧景珩哭得昏地暗，转头就被沈月柔告状“知廉耻”；也是这，柳姨娘借着“探病”的由头，母亲面前吹枕边风，说她“思太子身，顾家”。

“母亲哪？”

沈未晞掀被子，目光扫过镜苍的脸——这张脸还带着的稚气，没经历过牢狱的摧残，没见过亲的头颅滚脚。

“夫前院呢，柳姨娘陪着说话。”

碧的声音低了些，“二姐也，说是要给您燕窝粥。”

沈月柔，柳姨娘。

沈未晞摸了摸颈间的安扣，冰凉的质让她瞬间冷静。

她掀被子，走到梳妆台前，从抽屉底层出那灰劲装——前她嫌“淑”，只穿了次就压了箱底，如今却觉得这身衣服，比何绫罗绸缎都让她安。

“帮我。”

她把劲装递给碧，眼坚定，“再备盆冷水，我要醒醒。”

碧虽疑惑，还是照了。

冷水泼脸的瞬间，沈未晞彻底清醒过来。

镜的眉眼间藏着冷意，攥着虎头剑穗的骨节发。

萧景珩，沈月柔，柳姨娘……还有那些踩着沈家尸骨往爬的。

这，我仅要活着，还要让你们，把欠沈家的，连本带都还回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