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 铁斧沉河山间的晨雾像层灰纱，笼罩着蜿蜒的山路。

刘安踩着露水打湿的草叶，肩扛着麻绳，腰间别着那把用了年的铁斧。

斧刃已经磨得发亮，木柄被他掌的茧子磨得光滑。

“再砍两担柴，就能给祖母副药了。”

刘安言语，呼出的气清晨寒冷的空气消散。

他七岁的脸庞被山风吹得红，薄的麻布衣裳挡住深秋的寒意。

山路越来越陡，刘安的草鞋踩湿滑的石头，发出“咯吱”的声响。

远处来河水的声音，他知道那有片柴林。

祖母咳嗽的声音仿佛还耳边回荡，那声音像钝刀样刮着他的。

河水比想象湍急。

刘安蹲岸边，用捧起水洗了把脸。

冰冷刺骨的水让他打了个哆嗦。

他抬头了，灰蒙蒙的层压得很低。

“得抓紧间了。”

他解腰间的斧子，走向棵枯死的桦树。

斧头砍树干的声音山谷回荡。

刘安的臂肌绷紧，汗水顺着他的穴滑。

斧去，腐朽的树干突然断裂，斧头因惯从他飞出，划出道弧，落入湍急的河水。

“！”

刘安扑向河边，眼睁睁着那把维系生计的铁斧沉入幽暗的水底。

他跪湿冷的石头，指抠进泥土。

河水嘲弄般地奔流着，带走他唯的工具。

“怎么办……”刘安的声音哽咽了。

没有斧头，意味着法砍柴；法砍柴，意味着没有米药；没有米和药……他敢想去。

祖母佝偻的背浮眼前，她总是把后粥留给他。

泪水模糊了，刘安用袖子擦了擦眼睛。

河水突然变得异常安静，连鸟鸣声都消失了。

股寒意从脊背爬来，是来秋风，而是某种更原始的恐惧。

水面泛起涟漪，是顺流而，而是从向扩散。

刘安后退了步，草鞋踩湿泥发出“咕唧”声。

河水央出了个漩涡，水流诡异地逆针旋转。

“谁……谁那？”

刘安的声音颤着。

水面突然，水花却没有落，而是凝固空，形道水幕。

个身从水幕浮——得几乎触到两岸的树梢，身由流动的水构，隐约可见鳞片般的反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