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春的雨，把青石镇浇得湿漉漉的。

林砚蹲山庙的门槛，指尖反复摩挲着块巴掌的石。

石头泛着冷光，是他前葬岗捡到的——那他去给地主家挖新坟，坟土塌了半角，这块石头就裹烂布滚了出来。

“砚子，还蹲这儿？

张屠户家的猪跑山去了，你去挣两个铜板？”

路过的王汉扛着锄头，裤脚沾着泥点。

林砚抬头，露出张蜡的脸。

他今年，爹娘死得早，靠给镇打零工过活，瘦得像根没长的麻杆。

“王伯，我这石头……有点怪。”

他把石递过去。

王汉接过来掂了掂，眉头皱疙瘩：“沉得邪乎，倒像块铁。

过山的破石头罢了，别耽误干活。”

话是这么说，可林砚犯嘀咕。

这，石总发热，每次热起来，他就觉得浑身舒坦，连以前挖坟落的腰伤都轻了。

这，雨得更急了。

林砚躺山庙的草堆，石突然变得滚烫，像块烧红的烙铁。

他刚想把石头扔出去，石却“嗡”的声，化作道流光，钻进了他的眉。

林砚只觉得脑袋团光，数陌生的文字眼前飘飞——“地玄，宇宙洪荒，修仙之始，先炼灵根……”等他再睁眼，雨己经停了。

方泛起鱼肚，缕晨光透过庙门的破洞照进来，落他背。

他意识地抬，竟见己的掌萦绕着层淡淡的气。

“这是……”林砚惊得坐起来。

他试着握紧拳头，气跟着收缩；松，气又缓缓散。

这，庙门来脚步声。

林砚赶紧把掌的气敛去，却见个穿青衫的道站门，背着个药篓，拿着柄拂尘。

道目光落林砚身，眼睛突然亮了：“苗子！

居然是先灵根，还被块‘引灵石’了窍！”

林砚攥紧衣角，发慌。

他听镇说过，山有“仙”，能飞遁地，可他从没想过己能跟“仙”扯关系。

“友别怕，”道走进来，笑容温和，“贫道清虚，是青冥山的修士。

你己有灵气流转，是块修仙的料，可愿随我回山？”

林砚着道，又想起己颠沛流离的子——顿顿饱，冬没棉衣，还要地主的脸。

若是能修仙，是是就能用再受这些苦？

他咬了咬牙，跪地，磕了个响头：“弟子林砚，愿随道长修行！”

清虚笑着扶起他，从药篓拿出个瓷瓶：“这是‘聚气丹’，你先服，咱们明便启程去青冥山。”

林砚接过瓷瓶，打塞子，股清扑面而来。

他倒出粒褐的丹药，进嘴，丹药入即化，化作股暖流，顺着喉咙滑进肚子。

那股暖流他游走，所过之处，西肢骸都暖洋洋的。
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掌的气更浓了些，连呼都变得顺畅起来。

“修仙之路，道阻且长，”清虚着他，眼郑重，“你既入了这门，便要记住，诚者，难道。”

林砚用力点头。

他望着庙渐渐亮起来的，次有了盼头——青冥山，那座说的仙山，或许就是他生的新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