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毒水的气味像根生锈的细针扎进鼻腔，林羽片惨睁眼。

花板的灯泛着冷光，点滴管的药水正滴滴砸进背的静脉，冰凉的液顺着血管爬向脏，像给她的记忆敲丧钟。

她动了动指，指尖被温焐热的输液贴黏皮肤，肘关节处的医用胶带还带着撕拉的疼，连抬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半。

“羽，你醒了？”

男的声音从模糊的飘来，带着某种翼翼的颤。

林羽眨了几眼睛，才清眼前的 —— 顾言深，穿件洗得发的浅灰针织衫，领磨得有些松垮，露出苍的锁骨，眼泛着青，眼睛却亮得像浸着星光。

他的悬她头，指节泛，像是想碰她又怕碰碎了什么，指尖意识地摩挲着属栏，发出细碎的响声。

她张了张嘴，喉咙像塞着团浸了醋的棉花：“你…… 是谁？”

顾言深的猛地了，搭栏的指腹突然收紧，属栏杆发出轻的闷响。

但他的笑容却更深了，嘴角扬起的弧度像早就练习过数次，连眼角的细纹都带着温柔的弧度：“我是言深，你的男朋友。

你出了祸，睡了半个月。”

他从头柜拿起个玻璃碗，面是已经氧化浅褐的苹块，边缘卷着褐，像滴凝固的血，“医生说要多水。”

林羽盯着他腕若隐若的青血管，突然发他衣袖磨出了边，露出面洗得薄透的秋衣，肘处还沾着点没洗干净的药水渍。

她想撑起身子，后背却黏着汗津津的病号服，贴扯出细碎的响声，浑身像被碾过般酸痛。

接来的子，顾言深像团融化的月光，把她裹温柔。

每清晨，他用温巾给她擦，指尖划过她腕侧的薄皮肤总停顿两秒，像是确认什么。

喂南瓜粥，他把勺子举嘴边吹了又吹，直到腕的血管都吹出了红痕，才敢轻轻碰她的嘴唇，粥的热气熏得他睫湿润。

深值班，他就蜷吱呀作响的窄椅，却始终搭她沿，哪怕她身带了被角，他也半梦半醒间伸替她掖，指腹蹭到她脚踝，像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