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章 红烛映棠**"姑爷该掀盖头了。

"丝楠木拔步发出细的吱呀声，谢州握着秤杆的顿了顿。

透过茜素红盖头摆，能见新娘绣着并蒂莲的软缎绣鞋正发颤。

秤杆挑盖头的刹那，满室烛火都晃了晃。

林若曦鸦羽般的睫眼出蝶翼似的，鬓边赤点翠步摇却纹丝动。

谢州忽然想起前初见，这位林家姐立回廊账本的模样——也是这样挺直的脊梁，连后颈那颗朱砂痣都透着拒的冷。

"娘子..."他故意拖长尾音，指尖擦过妆奁的合欢酒，"苦短——""谢公子。

"林若曦截住话头，葱指按住他欲斟酒的腕，"你我既非两相悦，有些话妨摊说。

"她从袖抽出卷洒笺，展带着清苦的檀："约法章。

其，未经允许得踏入西厢；其二，前需扮作恩爱夫妻；其..."羊毫楷条洇墨痕，"若年能诞子嗣..."窗忽起阵穿堂风，将案头红烛吹得明明灭灭。

谢州瞥见宣纸边缘细的褶皱，那是被反复揉搓又展的痕迹。

他忽然倾身前，鼻尖几乎要触到她耳垂的明月珰："娘子这般着急，莫是...""肆！

"林若曦猛地起身，腰间步撞出泠泠清响。

可她忘了罗裙还压谢州膝，这挣反而跌进他怀。

谢州就势扣住她后腰，掌隔着层层锦缎仍能觉出紧绷的肌理。

雕花窗棂来细碎的脚步声。

谢州眸暗了暗，突然贴着林若曦的耳畔轻笑："娘子猜，此刻檐藏着几眼睛？

"热气呵她颈侧，"周姨娘派来的？

还是账房王先生的？

"林若曦僵住了。

她然知道这桩婚事有多眼睛盯着，却没想到这刚进门就将局面得这般透彻。

正要，忽觉鬓边松——谢州竟摘了她发间簪！

"你！

""嘘..."修长指抵住她唇瓣，谢州将簪指尖转了个花，"明敬茶，为夫总得给岳母备份见面礼。

"他指尖抚过簪尾细的划痕，那是林家楼独有的暗记，"比如...这支本该去年元节随商船沉江的凤头簪？

"更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