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 青鳞梅雨临渊城的黛瓦织起珠帘，运河蒸的雾气漫过石桥，将赵府门前的石狮子洇青灰。

陆明远收拢油纸伞，望着门楣剥落的"盐漕济"匾额，二年刑狱生涯养的直觉血脉隐隐跳动。

"陆先生可算到了！

"朱漆门吱呀作响，周知府圆滚的身躯挤出门缝，鹭鸶补子溅满泥点，"这案子邪得很，书房门窗从闩死，偏生赵阳溺死干燥处......"陆明远抚过门凝结的水珠："周当年执掌刑狱，可曾见过青鳞的蟒缠令？

"知府肥胖的面皮骤然绷紧，袖佛珠发出细碎碰撞声。

檐角铜铃忽被疾风掠起，叮当响混着声清音："师父，窗棂根棂条有二次浸水痕迹。

"转头便见阿箐蹲槛窗前，蓑衣露出半截月直裰。

这丫头总爱作男子打扮，倒衬得眉眼愈发清俊。

她指尖正点着窗纸某处菱形格纹："新糊的宣纸饱水该呈絮状，此处却像被苇管戳透过。

"陆明远颔首，麂皮已推书房雕花门。

沉水裹着尸臭扑面而来，混着某种悉的咸腥——是运河底陈年淤泥的味道。

紫檀书案旁，赵阳红绸衫浸透后紧贴浮尸，宛如褪了的血痂。

陆明远目光扫过倒的越窑酒壶，突然俯身观察青瓷水缸侧："阿箐，量水位。

""缸尺寸，存水深两尺七。

"清脆的报数声，陆明远注意到缸底釉面泛着奇异的晶光。

他镊起粒透明晶对着烛火，盐砂焰迸出幽蓝星火。

周知府用汗巾捂着鼻近："这是......""临渊产的井盐。

"陆明远将盐粒收入琉璃瓶，"比官盐粗粝，常混蓝藻。

"话音未落，阿箐忽然掀尸右掌，半块青残片应声落地，断处盐粒凝结的纹路让陆明远瞳孔骤缩——二年前刑部暗牢，那个盐贩子咽气前咬碎的珏，也是这般鳞状密纹。

窗惊雷劈雨幕，铜鹤烛台将众子墙面，晃如群魔舞。

陆明远用针挑死者耳后皮肤，点朱砂痕渗着靛蓝："鹤顶红混曼陀罗汁，先麻痹后封喉。

"他转向瑟瑟发的管家，"赵爷近可曾见过生客？
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