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--**章 镜**苏雨墨握着铜钥匙的发。

钥匙齿痕间沾着暗褐渍，八月溽热的空气泛着铁锈味。

这是今早律师来的遗产——祖父经营了年的"拾遗斋"古董店。

店门推，积尘像雪花般簌簌落。

米的店面堆满蒙着布的家具，西墙古架错落摆着青瓷瓶、铜熏炉，显眼的位置却空着，只留方织锦垫子，边缘绣着褪的八卦纹。

"苏姐，这是爷子别交要交给您的。

"律师从公文包取出檀木匣，推盖子发出令牙酸的吱呀声，"他说等到您毕业了。

"铜镜躺丝绒，鸾凤衔芝的纹饰被绿锈侵蚀得斑驳清。

雨墨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镜面，忽然听到身后来细碎的脚步声。

"谁？

"她猛地转身。

后阳光斜斜切进门槛，空荡荡的巷子只有蝉鸣嘶吼。

律师已经离二钟了。

镜框边缘的铜绿突然簌簌掉落，露出底暗红的纹路。

雨墨近细，寒意顺着脊梁窜来——那是锈迹，是深深沁入属的血渍。

阁楼来重物坠地的闷响。

雨墨抄起门后的鸡掸子，木质楼梯脚发出垂死般的呻吟。

顶楼工作间，祖父惯用的紫檀工作台倒地，散落的羊角锤还沾着木屑。

她弯腰去扶桌子，后颈突然掠过丝凉气。

镜子映出她弯腰的身，还有...另个穿着藕荷旗袍的正贴她背后。

那垂着头，湿发像水草般黏惨的脸，滴落的水珠镜晕涟漪。

雨墨僵原地。

镜的指正穿透她的肩膀，青灰的指甲离锁骨只剩半寸。

工作间温度骤降，呼出的气镜面凝霜花。

"叮——"怀的檀木匣突然发烫。

铜镜泛起幽绿光芒，镜鬼发出声的尖，化作雾缩回古镜。

雨墨跌坐地，着镜面浮出几行朱砂楷："戊戌年七月初七，收鸾凤和鸣镜面，镜主陈氏婉容，溺毙于荷花池，怨气附镜二载。

"窗暮合，后光消失的瞬间，整面西墙突然向转。

雨墨举着机照明的始颤，密室墙挂满泛的照片——是同年的，她们或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