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次摸到那盏灯，指尖像被冻住的烙铁烫了。

灯是后山葬岗捡的。

说是灯，其实更像截枯骨：巴掌长的灯杆泛着蜡，顶端嵌着颗浑浊的珠子，倒过来晃了晃，能听见面有细碎的声响，像有骨头缝磨牙。

“这破玩意儿能值几个？”

同行的李撇着嘴踢了踢地的坟头土，他袖还沾着血——刚才为了抢这灯，两跟山匪打了架，李胳膊被划了道子，正疼得龇牙。

林砚没说话，只把灯揣进怀。

他总觉得这灯有点怪，刚才山匪的刀劈过来，这灯突然他布兜发烫，那刀就像砍棉花，歪歪扭扭擦着他耳朵飞了过去。

两刚走出葬岗，身后突然来“咔哒”声。

是骨头踩碎的脆响，是……什么西被掰的声音。

林砚猛地回头，就见刚才他们找过的那座新坟，坟头土正簌簌往掉，只青灰的从坟伸了出来，指甲缝还嵌着没化透的纸灰。

“跑！”

李怪声，拽着林砚就往山冲。

风声耳边，林砚却听见怀的灯震。

那细碎的磨牙声越来越响，他甚至能感觉到，那颗浑浊的珠子，有什么西正睁眼睛。

更要命的是，他后颈突然始发烫——就像有团火正顺着脊椎往爬，爬过喉咙，他受控地咳出血，血滴衣襟，竟被那盏骨灯“”了进去。

“嗡——”骨灯突然亮了。

是火光，是种暗的光，像夕阳沉进泥潭的颜。

光浮着些模糊的子，林砚扫了眼，脏骤然缩紧——那子明是个，正举着盏和他怀模样的灯，站片烧塌的宫殿，背后是漫涌的雾。

而那雾，有数眼睛正盯着他。

“你什么呢？

跑啊！”

李的喊声拉回他的。

林砚低头按住怀的灯，指尖己经被那暗的光染了淡。

他知道的是，此刻他后颈那处发烫的地方，正慢慢浮出道和灯杆模样的纹路，像枚刚烙去的印。

坟头追来的西越来越近了，那青灰的己经抓住了李的脚踝。

林砚咬了咬牙，突然停脚步，从怀掏出那盏骨灯。

他没试过怎么用这灯，但刚才那道光出，他脑子莫名多了个念头——“燃骨为灯，可照阳。

念头刚落，林砚就感觉怀的骨灯烫得像块烧红的烙铁。

他意识将灯举过头顶，那泛着蜡的灯杆突然“咔”地裂道缝，顶端那颗浑浊的珠子，竟有缕暗的光钻了出来。

光很淡，却像有重量似的，落地，竟把追来的那西逼退了半步。

那西己经完从坟爬出来了。

是僵尸，也是鬼怪，更像个被硬生生从土拽出来的活——青灰的皮肤紧绷骨头，眼珠是灰蒙蒙的片，嘴唇烂得露出了牙，喉咙“嗬嗬”地响，抓着李脚踝的正往回收，指甲几乎要嵌进李的。

“疼！

疼死子了！”

李疼得眼泪都出来了，却怎么也甩那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