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年，江南旱魃为虐。

扬州府台县忽异兆：每逢子，城西义庄井便来婴儿啼哭，声如刀绞，闻者头痛欲裂。

更有事者窥见井浮着纸，印“康熙年七月”——正是前县令李长庚，以“邪教余孽”之名活埋的忌。

雨来客秋末，我随同窗张恪赴台县求学。

途经城西破庙，骤雨倾盆。

庙供着半截土地像，蛛间悬着褪的符，墙角堆着具新棺，棺头贴“主”二字，棺缝渗出暗红液。

“公子，借光。”

沙哑声惊破寂静。

烛摇曳，立着个青衫妇，面青如纸，怀抱着裹着蓝布的襁褓。

她指尖细长如刀，指甲泛着青，却偏偏对我们露出温柔笑意：“我家孩子怕冷，能否靠近火盆？”

张恪刚要答话，我忽见襁褓边缘露出半截苍腕——那明是具风干的臂！

未及细想，妇已坐我们对面，襁褓来“咯咯”的磨牙声，像是骨头相互摩擦。

“两位可是要去台县？”

妇低头轻抚襁褓，“切记莫住西街悦来客栈，那的井水……很甜。”

话音未落，庙来更夫敲梆声：“干物燥，火烛——”妇猛地抬头，眼竟瞳仁，只见两团幽蓝鬼火眼眶跳动。

她怀襁褓“砰”地，飞出个浑身是眼的球，每个眼瞳都映着我们惊恐的脸！

义庄迷踪我们连逃至台县城，却发悦来客栈早已荒废，门楣贴着褪封条，期正是“康熙年七月”。

张恪执意宿街，我却被哭声惊醒，循声至后院，见仆正对着枯井撒纸。

“爷莫怪，这是给井的孩子们罪。”

仆浑身发，“年前，李县令说井有水鬼作祟，抓了流民填井。

常听见孩子哭，后来客栈就……”话音未落，井突然涌出水，水面浮出数，指甲缝嵌着泥土。

我认出其只的腕系着红绳——正是破庙妇襁褓的饰物！

“还我孩儿——”井来集的尖啸，水化作形，露出具浑身是伤的孩童尸，他们的咽喉被割，伤处爬着蛆虫，却仍机械地向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