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,不是吧,现在连阴差都那么卷

第1章 槐树下的铺子

啊,不是吧,现在连阴差都那么卷 花儿永不谢 2026-02-01 16:51:47 都市小说
城区的槐树街总飘着股纸灰味。

街尾那间铺子挂着块褪的木匾,写着“差铺”个篆字,笔画嵌着细碎的铜屑,月光泛着冷光。

我沈砚,是这家铺子的七。

祖父临终前把铜钥匙塞进我,树皮般的指攥得很紧:“记着,子到卯门,只死的生意。”

铺子的柜台是整块沉木的,摸去远冰凉。

面摆着些奇怪的物件:缺了的青花瓷碗、缠着红的铜铃铛、绣着往生咒的布幡。

显眼的是墙挂的账本,皮封面己经泛,是用朱砂写的名字,墨迹像新鲜的血。

“沈板,来串引路。”

子刚过,门板被推道缝,进来个穿蓝布衫的头。

他的裤脚沾着泥,脸青得像块冻豆腐。

我认得他,是隔壁巷子的王木匠,前家院摔断了脖子。

我从柜台摸出串纸,每张都印着“往生行”西个字。

这是给勾魂的鬼差塞的,得路为难。

王木匠接过纸,指穿过了我的掌——他还没习惯己己经是死。

“对了,”他突然想起什么,声音发飘,“后巷的井,像困住了个姑娘,哭了几了。”

我咯噔。

城区的井多填了,只剩后巷那还留着,据说民淹死过个唱评戏的花旦。

王木匠走后,我掀柜台后的布帘,面是间更的屋子,摆着漆棺材。

这是装死的,是“差轿”——给那些走了路的鬼魂用的。

棺材盖刻着七星,掀冒出淡淡的雾,能托着鬼魂飘向冥府。

刚把引路摆回架子,就听见铺来哭声,细细的,像猫爪子挠。

我抓起墙角的桃木剑,推门。

后巷的月光惨,井台边蹲着个穿红袄的姑娘,梳着丫髻,背薄得像张纸。

她听见脚步声,转过头来——脸是青的,眼睛淌着水。

“我找到家了。”

她抽噎着说,攥着块碎镜片,边缘还沾着干涸的血迹。

我认出那镜片是“门”舞厅的玻璃门碎片。

4年冬,那着过场火,烧死了。

这姑娘,怕是困井七多年了。

“你什么名字?”

我把桃木剑背身后——对付怨魂才用得,她身的怨气重,只是执念太深。

“翠。”

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水顺着巴滴红袄,“妈妈说,等我唱完《桃花扇》,就来接我回家。”

我从铺取来盏走灯,点燃面的长明灯:“,我你去该去的地方。”

翠盯着走灯的画,突然笑了,露出尖尖的牙:“画的姐姐唱《游园惊梦》,我也唱。”

她飘进差轿,红袄扫过棺材边缘,留道淡淡的水痕。

我盖棺盖,念起往生咒,雾从棺材缝冒出来,渐渐凝轿形,往城的葬岗飘去——那有座土地庙,是鬼魂转的入。

回到铺子,亮了。

我账本,朱砂页写“翠,民二年生,死于火灾,执念:归家”,末了画了个的音符。

祖父说过,差铺的生意,从来是走鬼魂,是解他们的执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