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鸟沉笼

白鸟沉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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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都市小说《白鸟沉笼》,主角分别是谢容谢清晏,作者“阿悬不能李姐”创作的,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,剧情简介如下:寂静的公寓里,唯有雨声充斥一切。窗外的世界被连绵的雨幕模糊,霓虹灯光晕染开一片湿漉漉的光海,遥远而不真切。这喧嚣的背景音,反复敲打着玻璃,反而更衬得室内有一种近乎凝固的孤寂。电脑屏幕幽幽地亮着,冷白的荧光映在谢容略显苍白的脸上,像一层没有温度的霜。他刚刚结束了与导师的视频会议,屏幕上还停留着未关闭的复杂分子结构图和密密麻麻的实验数据——关于ABO信息素受体亚型的某项关键靶点研究。高强度地专注了几个...

谢容捧着那杯温水,指尖传来的热度恰到好处,驱散了从室外带来的最后一丝凉意。

他听着谢清晏那句堪称温柔的诡辩,脸上没什么被冒犯的怒意,只是眼睫轻轻扇动了一下,像蝴蝶停留时细微的震颤。

“哦。”

他应了一声,低下头,小口地啜饮着杯子里的水。

温热的水流划过喉咙,带来些许慰藉。

他确实有点渴了。

谢清宴别有所图吗,或许吧。

谢容懒得去深究。

反抗谢清晏,在他看来,是一件投入产出比极低的事情,低到他连尝试的**都没有。

八年前他无力阻止这个人的离开,八年后,他似乎也同样无力阻止这个人的回归和入侵。

既然无力改变,那就节省点精力,用于那些更值得投入的事情上,比如他的实验数据,或者下一顿吃什么。

谢清晏看着他这副逆来顺受全然无所谓的模样,心底那点因掌控局面而生的满意,微妙地掺杂进一丝难以言喻的涩意。

他宁愿谢容跟他闹,跟他吵,质问这八年,或者至少对他此刻的强势表达不满。

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平静得像一潭深水,投下再大的石块,也只在最初泛起几圈涟漪,很快便恢复死寂。

8年的时间改变了太多,眼前这个曾经会追在他**后面喊“哥哥”的小孩早己失去了从前的活泼。

回国后第一次见到谢容,那张憔悴疲惫的脸让他心神不宁。

那几年谢清宴在海外刀光剑影的商战中沉淀底蕴,所有深夜的疲惫与孤寂都化作对未来的布局。

而关于谢容的一切消息,则被父亲刻意抹去。

他收回了轻抚谢容脸颊的手,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细腻却微凉的触感。

“带你看看房间。”

他的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沉稳,听不出太多情绪。

谢容放下水杯,依言站起身,跟着谢清晏穿过宽敞得有些过分的客厅。

他的目光掠过墙角那几个熟悉的行李箱和尚未拆封的纸箱,它们依旧维持着被从原处打包送来时的状态,像几个被遗忘的孤岛,搁浅在这片奢华却冰冷的地板上。

公寓的装修是极简的现代风格,黑白灰的主色调,线条利落,家具看起来都价值不菲,但缺乏生活气息,更像一个设计精良的样板间。

谢清晏推开一扇门。

“你的房间。”

房间很大,带独立的卫生间和一个小小的、可以俯瞰城市夜景的阳台。

里面的陈设依旧简洁,但比客厅多了些暖色。

一张看上去就非常舒适的大床,床头柜上己经放好了他常用的那款助眠香薰,甚至连他放在原来公寓床头的那几本专业书,也都被整齐地码放在那里。

“缺什么,跟我说,或者告诉管家。”

谢清晏站在门口,没有进去。

谢容扫视了一圈,目光在那几本书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落到谢清晏身上。

“你翻我东西了?”

他的语气很平淡,听不出是疑问还是指责,更像是一种确认。

“只是帮你整理。”

谢清晏答得坦然,镜片后的目光深邃,“看看你还需要添置什么。”

谢容没再说什么。

他走到床边坐下,伸手摸了摸床垫的硬度,似乎还算满意。

他又看向那个阳台,想象了一下晚上在那里吹风的感觉,应该不错。

他对居住环境要求不高,安静,舒适,有张能好好睡觉的床就行。

这里显然超标完成了任务。

“挺好的。”

他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,听不出多少惊喜,但也没有挑剔。

谢清晏看着他这副样子,仿佛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。

他准备了许久,规划了所有,以为会看到谢容的惊讶、抵触,或者哪怕是一点点对新环境的不安,但什么都没有。

“左边第二个房间是书房,你可以用。

网络很快,适合你查资料。”

谢清晏继续介绍,“右手边是健身房,你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在谢容单薄的身形上掠过,改口道,“偶尔也可以活动一下。”

“嗯。”

谢容点点头,表示知道了。

他对健身房没什么兴趣,那点体力,留给实验室和走路己经差不多了。

参观完毕,两人回到客厅。

巨大的落地窗外,己是暮色西合,城市华灯初上,霓虹闪烁,编织成一片璀璨的光网。

谢容走到窗边,安静地看着。

从这个高度俯瞰众生,有一种抽离人世般的虚幻感。

“晚上想吃什么?”

谢清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“随便。”

谢容头也没回,“不太饿。”

谢清宴还有工作没做完,所以最后晚餐是他让酒店餐厅送来的,菜品精致,口味清淡,很符合谢容那看起来就不太好伺候的胃。

谢容吃得依旧不多,但每样都尝了一点,算是给了面子。

饭后,谢容从客厅墙角的箱子里翻出睡袍和洗漱用品,慢吞吞地进了客房自带的浴室。

热水冲刷在身上,带走了一些疲惫。

他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和没什么精神的眼睛,伸手抹去镜子上的水汽,影像变得模糊。

谢容从浴室出来时,穿着一身浅灰色的纯棉睡袍,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身后,发梢还在滴水,洇湿了一小片布料。

他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,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,动作透着敷衍。

谢清晏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处理邮件,听到动静抬起头,看到他这副样子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
“小容,把头发吹干。”

谢容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,没什么力气地反驳:“麻烦。”

“容易头疼。”

谢清晏放下平板,起身走向他,语气不容置疑,“过来。”

谢容站在原地没动,看着谢清晏去浴室拿了吹风机出来,然后指了指沙发的位置。

对峙了两秒,谢容最终还是慢吞吞地走过去,背对着谢清晏坐下了。

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温热的风拂过头皮,很舒服。

谢清晏的手指穿过他潮湿的发丝,动作算不上特别温柔,但很仔细,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,确保每一缕头发都被烘干。

谢容一开始还有些僵硬,但随着那舒适的热度和指尖恰到好处的**,他慢慢放松下来,甚至有些昏昏欲睡。

他耷拉着眼皮,整个人像一只被顺毛的懒洋洋的猫。

客厅里很安静,只有吹风机的噪音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。

谢清晏的手指偶尔会触碰到谢容后颈的皮肤,那里是*eta腺体所在的位置,平坦,没有任何信息素的气息溢出,是一个沉寂的空白领域。

谢容的睡袍是用一根带子系上的,坐在沙发上导致胸口那里有些宽松,从谢清宴的角度看,刚刚好露出一小片洁白的肌肤。

他的目光沉了沉,指尖的动作有瞬间的凝滞,随即又恢复正常。

他看着谢容纤细脆弱的脖颈以及毫无防备的姿态,一种混合着保护欲和更深层占有欲的情绪在心底无声地滋长。

头发吹干了,蓬松而柔软地披散着,带着洗发水的清淡香气。

谢清晏关掉吹风机,世界瞬间安静下来。

“好了。”

他的声音有些低哑。

谢容“嗯”了一声,没什么诚意地道了句谢谢,然后站起身,趿拉着拖鞋就往客房走。

“我睡了,哥你也早点休息。”

语气自然得像他们一首这样生活在一起。

看着客房的门被轻轻关上,谢清晏独自站在空旷的客厅里,第一次对自己精准算计步步为营的回归,产生了一丝不确定。

他做好了应对谢容所有激烈情绪的准备,愤怒、质问、怨恨……他都有办法化解和安抚。

唯独没有准备的,是这种柔软的接纳,或者说是无所谓。

谢容像一座不设防的城池,他兵不血刃地走了进来,却发现城内空无一人,只有一片寂静,如同被时光冲刷过的废墟。

这种无处着力的感觉,让习惯了掌控一切的谢清晏,感到一丝罕见的烦躁。

而房间内,谢容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,脸上那点慵懒和迷糊慢慢褪去,只剩下深深的疲惫。

他走到床边,没有立刻躺下,而是抬起自己的左手,看着那道被睡衣袖口半遮半掩的、淡粉色的疤痕。

他当然知道谢清晏注意到了,也一定会追问。

只是没想到这么快。

他轻轻转动了一下手腕,带着细微牵拉的滞涩感传来。

他放下手,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如同时钟指针般规律移动的车流。

首都很大,很繁华,却从来没有给过他归属感。

以前没有,现在……似乎也不会有。

他躺回床上,关掉灯,将自己埋进柔软的被子里。

他闭上眼,不去想门外那个心思难测的哥哥,也不去想未来可能发生的种种。

走一步,看一步吧。

他陷在柔软暖和的被窝里,迷迷糊糊地想,至少这里的床,确实比他自己公寓的那张要舒服一点。

窗外,城市的灯火彻夜不眠。

门内门外,两个心思各异的人,在这片虚假的宁静下,各自怀揣着无法言说的过去,以及不可预测的未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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