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书里的未寄出

第1章

旧书里的未寄出 爱吃咸蛋豆腐的林忘忧 2026-02-05 08:18:53 现代言情
陈砚的镊子悬《诗经》脱的封皮方,指尖沾的糨糊被七月的热浪烘得半干,米宣纸晕圈浅痕,像滴旧信笺的泪。

窗的蝉鸣裹着城区有的闷热撞进来,晒青瓦的旧报纸卷了边,边角泛着脆生生的——和他这本摊的书模样,页脆得像薄脆饼,页码处凝着点早已发的褐印子,指腹蹭过去,能摸到纸面细的凹陷,像是谁当年哭的候,把眼泪砸了面。

“陈师傅,这书……还能修吗?”

递书的太太戴着顶深灰绒帽,热得连柏油路都化了,她帽檐的鬓角还是沁出了汗。

帆布包的带子被她攥得变了形,指节泛着青,说话声音轻得像怕惊飞书页藏着的虫,“是我儿的,她走的候,枕头边就压着这本。

得次数太多,都松了……”陈砚抬眼,正见太太抬抹了眼角——她的指甲剪得很短,指缝还沾着点洗净的灰,像是刚从房子收拾完西。

他收回目光,指尖轻轻蹭过书脊处松动的棉,那粗糙的触感突然刺了他——像了年前苏晚总爱揉他头发的掌,那候她的总带着糖炒栗子的焦,裹着秋末的风,揉,就能把他攥的烦躁揉得软来。

“能修。”

他把书进铺着羊毡的工作台,毡子还留着本《论语》的压痕,“您留个联系方式,修了我知您。”

太太连忙从包摸出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,递过来指尖还。

陈砚接过来展,纸条是从笔记本撕来的,边缘还带着边,面的字迹娟秀,笔锋却有点偏软,是太太的笔。

他的目光往滑,落末尾的名字,指尖猛地缩,纸条差点从滑出去——苏晚。

这两个字像根生了锈的针,猝及防扎进他软的地方。

他以为己早把这个名字埋透了,埋学毕业那年医院走廊的消毒水,埋母亲术同意书潦草的签字栏,埋苏晚后次哭红的眼睛。

可被这张纸条勾出来,针尾还带着年前的温度,扎得他连呼都发紧。

太太走后,工作室只剩蝉鸣和挂钟的滴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