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子总在拆我台

第1章 对眼儿青蛙与地上的“弹幕”

影子总在拆我台 小缪不吃鱼 2026-01-17 00:43:52 现代言情
桦星蹲玩具修复店的工作台前,墙的挂钟刚跳过两点。

阳光透过临街的玻璃窗斜切进来,地板出块菱形的光斑,而他的子就躺那光斑,像团没摊的墨渍,却比墨渍要吵闹倍。

工作台是板留的物件,木面刻满了深浅的划痕,深处藏着半片去年粘玩偶剩的亮片。

此刻,这片亮片正硌着桦星的膝盖,他却没思挪——面前那只铁皮青蛙,己经让他耗光了所有注意力。

青蛙的翠绿漆皮掉了半,露出底斑驳的灰属,断两截的弹簧躺旁边的零件盒,像条没了力气的蛇。

“客户说这是她爷爷岁玩的,爷爷七了,想修了当生礼物。”

早板把青蛙递给他,意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星啊,这活儿得细致,别跟次修泰迪熊似的,把眼睛缝低。”

桦星当没敢接话,只点头如捣蒜。

他这有个病,跟对就紧张,尤其是板这种说话带点音的叔,每次被对方盯着,他都感觉己的舌头嘴打蝴蝶结。

独对着铁皮青蛙,他倒松了些,可松没钟,麻烦就来了。

他从工具柜出说明书,纸页都发脆了,面的字迹模糊清,只能勉清“弹簧需嵌入卡槽,顺针旋转圈”的字样。

桦星捏着新弹簧,翼翼地对准青蛙肚子底的卡槽,指刚用力,弹簧突然“嗖”地弹了出去,空划了道亮的弧,后“咔嗒”声,卡了工作台的缝隙。

缝隙很窄,弹簧又细,他扒着台面往,只能见点的反光。

就他准备去找镊子,个轻飘飘的声音突然耳边响起,带着点漫经的嘲讽:“啧,比我姥姥缝鞋垫还。

我姥姥八了,缝扣子都比你稳。”

桦星用抬头就知道,是他的子说话。

这事得从半年前说起。

那他帮邻居家的孩修遥控汽,把焊锡滴了己的子,从那以后,子就像被按了关,仅有了独立意识,还了个专吐槽的“弹幕机”。

刚始他以为是幻觉,首到子他相亲,故意地映出“他昨火锅,溅了身油还没洗”,他才得接受这个离谱的事实。

“别吵。”

桦星咬着牙,声音压得很低,生怕被隔壁花店的板娘听见。

次子他包花喊“这玫瑰都蔫了,你别告诉客户是刚进的”,差点让他丢了兼,从那以后,他对子的“嗓门”格警惕。

他伸去抠缝隙的弹簧,指尖刚碰到冰凉的属,地的子突然动了。

原本摊的子猛地往旁边挪了挪,正挡住了斜进来的阳光。

工作台瞬间暗了块,他没清角度,指甲首接刮木头的刺,疼得他“嘶”了声,指尖立刻红了片。

“哟,还学残了?”

子的声音满是灾祸,紧接着,地的墨渍始变形,慢慢映出行歪歪扭扭的字,像用笔蘸着水写的,“次了啊,再弹丢就得用镊子夹半,次夹纽扣的教训忘了?”

桦星的脸有点发烫。

次修布偶纽扣,他把纽扣弹进了沙发缝,结夹了西钟才夹出来,后还被板调侃“劲能去弹弹珠”。

他没理子的吐槽,转身去工具箱镊子,刚把镊子头对准弹簧,店门方的风铃突然“叮铃铃”响了起来。

这声音像道惊雷,吓得桦星,镊子“当啷”掉地。

他猛地站起身,膝盖撞到工作台的抽屉,抽屉“哗啦”声弹,面的轴、纽扣、胶水滚了出来。

要命的是,瓶没盖紧的透明胶水正倒桌角,液顺着木纹往滴,偏倚,滴了子的“脑袋”。

子顿了顿,像是没反应过来。

两秒后,地的墨渍突然扭团,还故意起伏,模仿打滚的样子,同,那道“弹幕”又更新了,这次的字写得又又歪,恨得让界都见:“啊!

有毒!

这社恐要谋亲子啦!

胶水!

是致命的透明胶水啊!”

桦星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朵根,他想去捂子,可刚伸到半空,就听见门来个迟疑的声:“那个……请问,这能修布偶吗?”

他僵硬地转过头,见门站着个穿米连衣裙的生,着个用塑料袋装着的布偶猫。

布偶猫的耳朵掉了只,眼睛也歪了,生的头发有点,像是路跑过来的,额角还沾着汗。

而此刻,生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,盯着地扭来扭去的子,又了忙脚的桦星,眼明明写着:这店是是有点问题?

“我、我……”桦星张了张嘴,想说“能修”,可舌头像是打了死结,半没吐出个完整的字。

他意识地想去挡子,结脚滑,踩了刚才滚出来的轴,整个往前踉跄了步,差点撞到生。

“!”

生赶紧往后退了半步,的布偶猫差点掉地。

地的子见状,笑得更欢了,“弹幕”又添了新容:“完了完了,社死场+,今能能保住工作就你装晕了!”

桦星感觉己的头皮都发烫,他恨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顺便把这只拆台的子起塞进去。

他深气,努力让己的声音稳来,可刚,就听见己说:“能、能修……但、但我子……它是故意的……”生愣住了,低头了地的子,又抬头了桦星,突然“噗嗤”声笑了出来。

这笑声很轻,像羽落,让桦星原本紧绷的经,莫名松了点。

“没关系,”生把布偶猫工作台,指着猫掉了的耳朵说,“我家猫……哦,我这布偶,昨被我家狗咬掉了耳朵,你能修吗?”

桦星的目光落布偶猫身,紧张感终于消散了些。

他蹲身,仔细检查布偶的耳朵接,发只是缝了,只要重新缝就行。

他刚想点头,子又始搞事——地的“弹幕”突然变了“这布偶的都打结了,你等儿得先梳半,然缝的候扎”。

桦星赶紧用脚挡住子,抬头对生挤出个僵硬的笑:“能、能修,明……明你来取就行。”

“太了!”

生眼睛亮,从包掏出机,“那我先付定吧,多?”

“、……”桦星报完价,感觉己的都冒汗。

他怕跟谈,总觉得像是讨价还价,每次都要演练几遍。

生爽地转了,又叮嘱了句“尽量跟原来样哦”,然后转身走了。

风铃又响了阵,店终于恢复了安静。

桦星松了气,瘫坐椅子,低头瞪着地的子:“你能能别总捣?”

子停扭动,慢慢恢复正常的形状,只是“弹幕”还:“我这是帮你啊,你刚才那生是笑了吗?

总比你站着像根木头。”

“那是尬笑!”

桦星反驳道,伸去捡地的轴,结又到了那只卡缝隙的弹簧。

他叹了气,拿起镊子,想:今要是能把这铁皮青蛙修,就算子再吐槽句,他也认了。

可他没注意到,工作台的抽屉,有张被轴压住的宣。

宣的右角印着“城玩偶修复”的字样,面还写着行字:“优胜者可获得万元奖,及独立店铺使用权。”

而这张宣,正是早板故意他抽屉的。

地的子扫了眼宣,“弹幕”悄悄变了:“万元啊……社恐要是能,都能从西边出来了。

过……像有点意思?”

桦星没见子的动作,他正专注地夹着弹簧,只有个念头:先把这只铁皮青蛙修,别让客户失望。

至于子的吐槽,他早就习惯了——反正管怎么样,这只拆台的子,都得跟他起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