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锁临砚

雾锁临砚

分类: 悬疑推理
作者:忘羡奇缘
主角:沈砚,顾临
来源:fanqie
更新时间:2026-02-26 20:27:2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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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长篇悬疑推理《雾锁临砚》,男女主角沈砚顾临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,非常值得一读,作者“忘羡奇缘”所著,主要讲述的是:,沈砚指尖正捏着一枚小巧的竹镊子,夹着半片焦黑的书页悬在半空。他垂眸看向地上的卷轴,目光在那半块玉佩上顿了顿,又缓缓抬眼,落在顾临骤然紧绷的侧脸。,像是想捞回卷轴,却又被那玉佩定住了动作。他脖颈间的红绳随着呼吸轻轻晃动,那另一半玉佩的边缘和沈砚卷轴里的碎片严丝合缝,连玉质里那道浅灰的云纹都如出一辙。“这玉佩……”顾临的声音有些发哑,他抬手扯了扯红绳,将玉佩从衣领里完全拽出来,“你从哪里得来的?”,...


,雾隐镇的老槐树落了满地金黄。沈砚踩着落叶去祠堂检查影灯,刚推开虚掩的木门,就见顾临正踮脚够着梁上的灯盏,腰间的**随着动作轻轻晃动,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。“小心些。”沈砚走上前,手里提着个竹篮,里面是新换的灯油,“影灯的琉璃罩薄,碰坏了难补。”,指尖还停在灯架上:“看它亮了三个月,怕里面的灯芯积灰。”他跳下来时带起一阵风,吹得沈砚额前的碎发动了动,“你来得正好,李伯说镇东的溪水最近泛着怪味,像是……有东西在水底腐烂。”,往灯座里添灯油:“上个月暴雨冲垮了下游的石桥,会不会是枯枝堵在水底?不像。”顾临蹲下身,指尖划过玉佩垂落的红绳,“今早去看了,水面漂着些碎布,像是……十年前的样式。”。十年前,正是谢临舟失踪的年份。,溪水确实泛着淡淡的腥气,水面漂浮的蓝布碎片被水泡得发胀,边缘绣着的云纹依稀可见——那是当年谢临舟常穿的长衫纹样。
“往深处走。”顾临拨开垂到水面的柳枝,**在手里转了个圈,“碎布是从上游漂下来的。”

溪水尽头是片芦苇荡,枯黄的苇秆间藏着个半沉的木筏,筏子上捆着个褪色的包袱。顾临跳下水,水没过膝盖时把包袱拖了上来,解开绳结的瞬间,两人都愣住了——里面是几件叠得整齐的旧衣,还有一本被水浸透的账册,册子上记着密密麻麻的名字,都是近十年在雾里失踪的人。

“谢临舟的字迹。”沈砚指尖抚过账册上的墨迹,即便被水泡过,那清隽的笔锋仍能辨认,“他在记这些人……可他当年为什么不把账册交给镇上?”

顾临翻到最后一页,上面画着个简易的地图,标注着芦苇荡下游的一处暗河入口:“或许他发现了什么,来不及说。”他抬头看向沈砚,目光锐利起来,“这暗河,说不定通着当年他失踪的地方。”

暗河入口藏在芦苇荡深处的石壁后,仅容一人侧身通过。顾临举着煤油灯走在前头,石壁上渗着水珠,映得灯光忽明忽暗。走了约莫半刻钟,前方出现一处开阔的溶洞,洞中央的石台上摆着个破旧的木箱,箱盖敞开着,里面是空的。

“有人来过。”顾临用**挑开地上的脚印,“是新的,鞋底沾着镇上的红泥。”

沈砚的目光落在石台旁的石壁上,那里刻着几行新字,墨迹还没干透:“影灯照执念,亦锁执念。谢临舟困于此,十年未散。”

“胡扯。”顾临的声音沉下来,“影灯明明驱散了雾气,怎么会锁着他?”

话音刚落,溶洞深处传来滴水声,像是有人在暗处呼吸。沈砚忽然按住他的手腕,指腹触到他脉搏的跳动:“听,那不是滴水声。”

声音越来越近,像是有个模糊的身影从石壁后走出来,青衫飘动的样子,像极了谢临舟。可当那身影走进灯光里,两人却看清了——那是个面容枯槁的老者,穿着件不合身的青衫,手里攥着半块破碎的琉璃片。

“你们……找到这里了。”老者的声音嘶哑,像是被砂纸磨过,“谢临舟……早就不在了。”

老者是镇上的赵木匠,十年前说自已去山外探亲,从此杳无音信。他说当年谢临舟发现暗河里藏着群偷猎者,这些人每年雾浓时绑走镇上的人,运到山外贩卖,谢临舟跟踪他们到暗河时被发现,缠斗中掉进了溶洞深处的水潭。

“他把账册藏在木筏上,是想让后来的人发现。”赵木匠咳了两声,吐出的痰里带着血丝,“我躲在石壁后看着,不敢出声……这些年一直守在这里,怕偷猎者回来,也怕……谢先生的执念化不开。”

沈砚忽然明白了。影灯照出的不仅是谢临舟的执念,还有赵木匠的愧疚。那些年他躲在暗河,靠着洞底的泉水活下来,却始终没勇气说出真相,这份怯懦让他困在溶洞里,渐渐成了旁人眼中的“虚影”。

“偷猎者呢?”顾临的**抵在赵木匠颈间,“他们还在雾隐镇?”

“去年冬天就走了。”赵木匠闭上眼,“谢先生当年拼死拽着他们的头领一起掉进潭里,那头领是他们的主心骨……没了头领,群龙无首,早就散了。”

溶洞深处的水潭泛着幽光,顾临用**探了探水深,潭底似乎沉着什么东西。他脱下外衫递给沈砚,刚要往下跳,却被拽住了手腕。

“别去。”沈砚的声音很轻,“谢临舟不会想让我们看到他那个样子。”

顾临回头,看到沈砚眼底的泪光。他沉默片刻,把**插回腰间,转而扶起赵木匠:“该回去了。镇上的人,该知道真相了。”

走出暗河时,夕阳正落在芦苇荡上,把水面染成金红色。赵木匠被送回镇上时,居民们又惊又叹,那些失踪者的家人围上来,听他说着十年前的真相,有人哭,有人骂,最终都化作一声长叹。

沈砚把账册里的名字抄在纸上,贴在祠堂的墙上,旁边添了行字:“皆已平安,或归或安。”顾临站在他身边,看着他写字的侧影,忽然伸手,替他拂去肩上的苇絮。

“在想什么?”沈砚笔尖一顿,墨滴落在纸上,晕开个小小的黑点。

“在想。”顾临的声音带着笑意,“谢临舟要是看到现在的雾隐镇,该笑了。”

沈砚抬头,望见祠堂的影灯正亮着,光芒穿过窗棂,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。玉佩的红绳缠在一起,像是再也解不开的结。

夜色渐深时,修复铺的灯还亮着。沈砚在补那本被水泡过的账册,顾临坐在对面擦**,火光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。

“明天去断云崖看看吧。”沈砚忽然说,“谢临舟当年说过,那里能看到全镇的雾。”

顾临应了声,把擦好的**放在桌上,刀刃映着灯光,也映着沈砚低头的模样。他忽然发现,这三个月里,自已擦拭**的时间越来越少,看沈砚的时间,却越来越多了。

窗外的月光落在青石板上,雾隐镇的夜很静,只有修复铺里的灯,亮得格外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