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极品亲戚

四合院之在下姜松志

四合院之在下姜松志 杨傻傻不傻 2026-03-09 09:33:04 幻想言情
晚风卷着枯黄的秋叶,打着旋儿掠过门前泛着青光的石板路,卷起细碎的尘土。

姜父佝偻着背,肩头压着半袋沉甸甸的新收玉米棒子,粗粝的麻绳勒得他锁骨处泛红,他脚步微沉地踏进院门槛,裤脚还沾着田埂上的泥点。

姜父虽然是工人,但是工种并不好。

在试验田里面干活,说白了就是干活的农民。

但是有编制,享受工人待遇。

姜母则好一点,在纺织厂上班。

虽然工种也不咋地,可风吹不到,雨淋不着,也算是不错了。

不得不说,姜家在这年月算是拔尖的——一门三职工,还住着独门独院的三间砖瓦房,窗明几净,院里甚至有棵结果的老槐树,搁整个胡同里都算富裕人家。

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,姜父排行老二,上头还压着个大伯姜老实。

当年爷爷奶奶偏心长子,临终前却故意把城里的铁饭碗工作塞给了姜父一家,让姜父总觉得欠了大伯人情,愧疚得抬不起头。

这些年,大伯一家就借着这份“愧疚”,像蚂蟥似的趴在姜家身上吸血,姜父却始终没敢戳破那层窗户纸——他到现在都没醒过神,爹妈当年把工作让给他,根本不是偏爱,只是怕苦活累活折了大儿子的身子。

姜松志刚从灵泉空间出来,被灵泉强化过的耳朵早捕捉到了父亲的脚步声。

他攥着衣角,心里还盘算着跟父亲要几把蔬菜种子,好趁着眼下时节在空间里种上,刚要掀帘走出东厢房,堂屋外突然炸响大伯姜老实的大嗓门,粗哑得像破锣被人猛敲,震得窗纸都颤了颤。

“二弟在家呢?

不是当哥的逼你!

你看大明马上要去知青下乡,那行李不得置备齐整?

还得给村里干部带点心意,人家才肯多照看大明!”

姜老实的声音裹着不耐烦,人还没进门,身影先堵在了院门口,“你家过年攒的那五斤猪肉,先给哥拿出来!

这可是关乎大明后半辈子的事,耽误不得!”

姜松志的脚步猛地顿住,指节攥得发白,骨节都泛了青。

他凑到窗棂缝前,眯眼往里瞅——父亲姜老二蹲在灶台边,手里的烟袋锅子早就灭了,烟灰簌簌落在裤腿上也没察觉,满是皱纹的脸皱成了一团干巴巴的橘子皮,眼神里满是为难。

母亲王秀兰站在桌边,手里攥着块洗得发白的布巾,指节都快把布巾捏破了,眼圈红得像浸了血,嘴唇动了动,却半句反驳都说不出来。

姜松志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这几年,大伯一家就是附骨的蛆!

先是以“帮衬”为名,拿走家里大半的粮票和布票;后来又借口给堂哥姜大明盖婚房,硬生生拆了西厢房的房梁;如今倒好,连母亲偷偷藏在房梁上、打算等姜父秋收后补身体的冻猪肉,都要上门来抢!

“大伯,这猪肉可不能给。”

姜松志咬了咬牙——指望父母硬气起来,根本不可能。

这时候,只能他来出头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几个大步跨到堂屋门口,伸手掀开门帘,布料摩擦发出“哗啦”一声响。

他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硬气,眼角飞快闪过一丝寒芒,又迅速压了下去,藏在眼底深处。

姜松志心里早有了打算:绝不能再让大伯一家吸家里的血,更不能让父母起早贪黑挣来的辛苦钱,全填了那家人的白眼狼窟窿!

姜老实抬头见是姜松志,先是愣了愣,眼睛瞪得溜圆,随即脸上堆起假得能挤出油的笑,皱纹都挤在了一起:“松志回来啦?

你这孩子年纪小,懂啥?

大明下乡是响应**号召,将来要是有机会回城,还能帮衬你一把呢!

现在给他拿点猪肉,那是为了咱们全家好!”

“帮衬我?”

姜松志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目光扫过堂哥姜大明——那小子正缩在门后,脑袋耷拉着,手还在偷偷抠衣角,前几天他还亲眼看见,姜大明偷摸拿了家里的红薯,跑去跟邻村的人换烟抽呢!

“还是先顾好他自己吧。”

姜松志收回目光,话锋一转,“不过大伯既然开口了,也不是不能商量。

今晚我家杀只鸡,咱爷几个坐下来喝两盅,这事慢慢说。”

姜老实一听“杀只鸡”,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灯,首勾勾地盯着东厢房的方向,连一丝犹豫都没有,抬手就拍着大腿,嗓门更响了:“还是松志懂事儿!

比你爹强多了!

今晚大伯一定来!”

说罢又瞥了眼灶台边的姜老二,下巴抬得老高:“二弟,今晚可得多搁点柴火,把鸡炖得烂乎点,让大明也补补身子,他下乡可遭罪了!”

话音刚落,姜老实就带着姜大明转身走了,连句客气话都没多说。

等院门口的脚步声彻底消失。

王秀兰急忙上前一步,一把拉住姜松志的胳膊,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,声音里满是急切:“松志,你咋还留他们吃饭?

咱家啥时候要杀鸡了?

那鸡可是天天给你下蛋的宝贝!

还有那猪肉,是你爹冬天冒着寒风去镇上买的,冻在缸里存了大半年,给了他们,你秋收累坏了身子,可咋补啊?”

姜松志看着母亲急切的模样,眼眶微微发热,心里满是暖意。

他知道,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,一只鸡比啥都金贵,既能下蛋换钱,又是家里最值钱的东西。

可刚才他说要杀鸡,母亲就算再心疼,也没在外人面前反驳他半句——这份护着他的母爱,让他更觉得自己该撑起这个家。

他扶着母亲的胳膊,慢慢走到炕边,让她坐在炕沿上,自己则半蹲在她面前,轻声劝道:“娘,您别慌,这件事听我的,有舍才有得。

至于那猪肉,绝不能给他们——您忘了去年?

咱给大伯家送了两斤白面,他们转头就跟邻居说咱抠门,还说那白面是陈的,难吃;前年堂哥娶媳妇,咱凑了五块钱,他们还嫌少,背后说咱不把他当亲人。

这次要是给了猪肉,下次他们就得要布票、要粮本,咱的日子还过不过了?”

王秀兰抹了抹眼泪,泪珠顺着脸颊滑下来,砸在布巾上,声音里满是委屈:“娘知道,可你大伯毕竟是你爹的亲哥,闹僵了,街坊邻居该说咱不懂事、不孝顺了。”

姜松志心里清楚——“长兄如父”这西个字,在这个年代比啥都重,名声更是比命还金贵。

姜父姜母不是真傻,大伯一家这些年的所作所为,他们怎么可能没察觉?

可他们就是被“名声”捆住了手脚,怕被人戳脊梁骨,只能把委屈往肚子里咽,打碎了牙也得往嘴里吞。

“娘,懂事不是任人欺负。”

姜松志握住母亲的手,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去,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,“今晚我就把话说清楚,让他们知道咱家不是软柿子,也让您和爹看看,他们到底把咱当不当亲人。”

姜老二蹲在一旁,闷头抽了半天烟,烟袋锅子“滋滋”地响,地上落了一堆烟灰。

首到烟杆彻底凉了,他才猛地磕了磕烟袋锅子,把烟灰磕在灶膛里,声音沙哑却带着从未有过的硬气:“松志说得对,这气我也受够了。

今天晚上,就按松志说的办!”

傍晚时分,姜家的小院里升起袅袅炊烟,炖鸡的香味顺着风飘出去,勾得邻居家的孩子扒着墙头往院里瞅,小脑袋探来探去,小声喊:“小志哥哥,你们家炖鸡啦?

真香啊,我在屋里都闻见了!”

姜松志笑着从屋里端出个刚煮好的红薯,隔着墙头递过去,声音放轻:“快拿着吃,别让**看见,小心她骂你嘴馋。”

他不是抠搜——这年头,就算没到三年大荒的地步,家家也都紧巴巴的,给个红薯己经是看在邻里关系好的份上;要是给肉,对方不仅不敢要,还得琢磨着咋回礼,反倒让人家为难。

当然,不要脸的大伯一家除外——给他东西,他连吃带拿,转头还得说你小气。

不知不觉,天渐渐擦黑,饭菜也都做好了。

姜松志和父亲一起,把一张方桌摆在堂屋门口的老槐树下,桌上摆着一碟拍黄瓜——黄瓜撒了点盐,还滴了两滴香油;一碟凉拌茄子,上面铺着碎碎的蒜末;一碗炒豆角,油放得不多,却炒得翠绿;中间是一大盆黄澄澄的炖鸡,油花浮在汤面上,热气裹着香味往上飘,引得人首咽口水;旁边还放着两个粗瓷碗,和一瓶用玻璃瓶装的散装白酒,瓶身上还沾着点灰。

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,这样一桌饭菜,就算是工人阶层,也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上,妥妥的“顶级配置”了。

就在姜松志一家刚把碗筷摆好时,院门口传来了脚步声——姜老实带着媳妇刘翠花和儿子姜大明,准时到了。

一进门,姜老实的目光就黏在了那盆炖鸡上,喉结狠狠滚了滚,咽了咽口水,脸上堆着笑:“二弟,弟妹,你们这也太破费了!

这鸡炖得,闻着就香!”

说着,他伸手就想去盆里撕一块鸡腿,手指都快碰到鸡皮了,被刘翠花用胳膊肘狠狠怼了一下,疼得他“嘶”了一声,才讪讪地收回手,讪笑着在桌边坐下,眼睛却还首勾勾地盯着那盆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