忆叠旧巷

第1章 墨痕染忆

忆叠旧巷 香香草屋 2026-01-17 19:04:23 都市小说
青宁市的月总裹着黏腻的潮气,城区的梧桐叶把阳光滤碎,落 “维幔古籍修复工作室” 的木窗。

杨维幔坐靠窗的工作台前,指尖捏着把竹镊子,正翼翼地揭起《青宁巷记》封皮边缘的朽纸。

工作室,面墙立着顶的木质书架,架码满用棉纸包裹的古籍,空气飘着陈年纸张有的霉味与松烟墨的淡。

他今穿了件浅灰麻衬衫,袖挽到臂,露出腕块磨损的机械表 —— 是爷爷留的,表盘背面刻着个模糊的纹,和他此刻的古籍封皮角落那道符号,竟有几相似。

《青宁巷记》是周从市图书馆藏部接来的修复活,民二年的装本,封面是靛蓝粗布,边角被虫蛀得厉害,页还沾着几处褐锈迹,像是旧铁盒受潮的印记。

杨维幔用软刷扫过扉页,“沈砚之赠林晚秋” 个楷映入眼帘,字迹清隽,却 “晚秋” 二字旁边洇着点淡墨,像是落笔,留个没来得及晕的遗憾。

他俯身近书页,想清页边缘那片深褐锈迹的范围 —— 之前初步检查,怀疑是属器物长期压置留的痕迹。

镊子刚触到纸边,指尖突然来阵刺痛,他意识缩回,只见食指指腹被书页边缘的断划道细缝,鲜红的血珠慢慢渗出来,滴落书页央那道浅灰的纹符号。

怪事就这发生了。

血珠没有像往常那样晕,反而像被纹了进去,符号边缘渐渐泛起淡红的光晕,杨维幔只觉得穴猛地跳,眼前的光突然暗了来。

工作台、书架、窗的梧桐叶都消失了,取而之的是条铺着青石板的巷,巷两侧是青砖灰瓦的矮房,挂着 “张记布庄同和茶馆” 的木质幌子,幌子风轻轻晃着,发出 “吱呀” 的声响。

空气飘着淡淡的煤烟味和桂花糕的甜,个穿蓝布衫的子正站巷的槐树,背对着他,肩膀颤。

她梳着齐耳短发,发梢别着朵的珠花,紧紧攥着个西,指节泛。

杨维幔想往前走,脚步却像被钉原地,只能听见子压抑的哭声,还有个低沉的男声从巷深处来:“晚秋,别犟了,归墟阁要封巷了,这是规矩。”

子猛地转过身,杨维幔清了她的脸 —— 柳叶眉,杏眼,眼沾着泪痕,嘴唇抿条苍的。

她攥着的是块牌,牌面刻着的,正是和《青宁巷记》模样的纹。

“规矩?”

子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沈先生说过,归墟阁是守记忆的,是封记忆的!

这巷子的,这些年的子,难道就该被封进暗格吗?”

男声没再回应,只有阵风卷着槐树叶飘过,落子的蓝布衫。

杨维幔的突然模糊起来,像是隔着层水雾,他想喊住子,问问她的 “沈先生” 是是《青宁巷记》的作者,可喉咙像被堵住,发出点声音。

“哗啦 ——”书页动的声音突然耳边,杨维幔猛地睁眼,发己还坐工作台前,窗的梧桐叶依旧风晃着,腕的机械表指针指向两点 —— 距离他始修复,只过了到钟。

他低头向《青宁巷记》,页的纹符号己经淡得几乎见,只剩道浅灰的印痕,而他指腹的伤知何己经愈合,只留点淡红的痕迹,像颗细的朱砂痣。

杨维幔拿起古籍,到窗边仔细 —— 之前那滴血迹消失了,虫蛀的痕迹、褐锈迹都还,唯独纹符号变浅了。

他又到扉页,“沈砚之赠林晚秋” 的字迹还,“晚秋” 二字旁的淡墨依旧,可他总觉得,那墨点似乎比刚才更暗了些。

是太累了产生的幻觉?

他揉了揉穴,近为了赶另个清画册的修复活,确实熬了几个宵。

可刚才巷子的煤烟味、子的哭声、牌的纹,都清晰得像幻觉 —— 尤其是那道纹,和爷爷表背面的符号,几乎模样。

杨维幔起身走到书架前,从层取个铁盒,面装着爷爷留的遗物。

他打盒子,拿出那块旧表,表盘背面的纹因为年远,己经有些磨损,但轮廓还 —— 条流畅,两端翘,和《青宁巷记》的符号如出辙。

爷爷生前也是古籍修复的,却很己的过去,只说年轻江南待过几年。

杨维幔候问过这纹的来历,爷爷只摸了摸他的头,说 “是个念想”。

想来,这 “念想” 或许和归墟阁、和林晚秋、和《青宁巷记》,都有着说清的联系。

他把表回铁盒,重新坐回工作台前,指尖轻轻拂过《青宁巷记》淡去的纹。

管刚才是幻觉还是的,这道符号、这个林晚秋的子、还有 “归墟阁” 这个字,都像根细针,扎进了他。

明,得去市古籍馆趟,查查这纹到底是什么来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