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嗡鸣中的回响
后室求生：代码破壁者
那声惊惧的呼喊像一根针，刺破了笼罩凌澈的、几乎要凝固的恐惧迷雾。
人类！
是另一个活生生的人！
求生的本能和强烈的社交需求瞬间压倒了疑虑。
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，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，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冲去。
“喂！
有人吗？”
他一边跑一边喊，声音在无尽的回廊中显得有些失真，迅速被恒定的嗡鸣声所吞没。
没有回应。
只有荧光灯那令人焦躁的、一成不变的嗡嗡声。
他拐过一个弯，又一条完全相同的**走廊。
他停下脚步，侧耳倾听。
除了嗡鸣，还是嗡鸣。
那声呼喊仿佛只是一个幻觉，是这片**地狱用来戏弄他的又一个把戏。
“刚才……是在这边吗？”
他感到一阵迷茫，方向感在这里彻底失效。
刚才的奔跑似乎毫无意义，只是从一个**的盒子跑进了另一个。
他强迫自己再次停下，背靠着潮湿的墙纸，努力平复急促的呼吸和心跳。
冲动是魔鬼，在这里尤其如此。
“冷静，凌澈。
冷静。”
他对自己默念，“声音传播……在这种环境里会有扭曲和衰减。
方向很难判断。
但既然能听到，说明距离不会极端远。”
他不再盲目奔跑，而是改为快速但谨慎地移动，每一步都尽量放轻，耳朵捕捉着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声响。
眼睛则像扫描仪一样，不断扫视着前方、侧方以及每一个岔路的深处，警惕着任何非人的迹象。
几分钟过去了，只有单调和重复。
就在他开始怀疑那是否真是自己压力产生的幻听时，一阵细微的、截然不同的声音钻入了他的耳朵。
不是嗡鸣。
是……摩擦声？
还有某种压抑的、断断续续的吸气声。
来自他的左前方一条狭窄的支路。
凌澈立刻屏住呼吸，放缓脚步，悄无声息地靠近。
他紧贴着墙边，缓缓探出半个头向支路内望去。
这条支路比主走廊更窄，灯光也更加昏暗，尽头似乎是一个死胡同。
而在尽头阴影最浓重的地方，蜷缩着一个人影。
是一个穿着浅灰色运动服的年轻女性，她背对着凌澈的方向，身体微微颤抖，正用手徒劳地试图擦拭墙壁上的一**深色水渍——那水渍似乎还在缓慢地扩大，湿漉漉的痕迹向下蔓延，浸湿了她膝盖处的地毯。
她发出的，正是那种无意识的、带着哭腔的吸气和摩擦墙壁的声音。
看起来是人类，而且处于极度惊慌的状态。
凌澈稍微松了口气，但警惕并未完全放下。
他回想了一下刚才那个诡异背影和水中倒影，不敢贸然靠近。
他保持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，压低声音开口，试图不让自己的突然出现惊吓到对方：“嘿？
你还好吗？”
那身影猛地一僵，所有的动作和声音瞬间停止。
她极其缓慢地、带着巨大的恐惧转过头来。
那是一张相当年轻的脸，可能二十岁出头，脸上沾着泪水和墙纸擦蹭留下的污痕，眼睛因为惊恐而睁得极大。
看到凌澈的瞬间，她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向后缩去，后背紧紧抵在潮湿的墙壁上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别……别过来！”
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，充满了恐惧，目光在凌澈身后不断扫视，仿佛在担心他背后跟着什么东西。
“我没有恶意。”
凌澈立刻举起双手，示意自己空无一物，同时站在原地不动，“我也是……刚到这里不久。
玩家，和你一样。”
女孩警惕地打量着他，呼吸急促，没有立刻回应。
几秒钟后，她似乎稍微冷静了一点点，但身体依然紧绷。
“你……你是真人？”
她颤声问，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希望。
“如假包换。”
凌澈试图让语气听起来平静可靠，“我叫凌澈。
你呢？”
“艾……艾米。”
女孩稍微放松了一点点，但目光依旧惊疑不定，“你……你是怎么来的？”
“神经接驳舱，那个‘百分百通关赢大奖’的广告。”
凌澈简洁地回答，同时注意着周围的动静，那永恒的嗡鸣声似乎掩盖了一切，但他不敢大意，“你呢？”
“一样……”艾米的声音带上了哭腔，“可是……这根本不对！
没有菜单，没有退出键，什么都没有！
还有……还有那些……”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东西，身体又开始发抖，目光恐惧地看向凌澈来的方向。
“你遇到什么了？”
凌澈沉声问。
“影子！
不对……是……是人，但又不像！”
艾米语无伦次，努力组织着语言，“就在刚才，我看到一个人影在前面走，我想追上去，但他拐过弯就不见了……然后……然后我听到身后有脚步声，一回头，什么都没有！
但地上的水洼里……水洼里……”她说不下去了，恐惧地抱住了自己的手臂。
水洼里的倒影。
凌澈心下一沉，看来遭遇类似诡异事件的不止他一个。
“我也遇到了奇怪的东西。”
他坦言道，这似乎让艾米稍微找到了一点同病相怜的感觉，恐惧感稍减，“这里很危险，我们不能呆在一个地方太久，尤其是这种死胡同。”
他的话提醒了艾米，她猛地点头：“对，对！
不能呆着！
我们得走！”
她挣扎着想站起来，但腿似乎有些发软。
凌澈没有上前搀扶，只是保持距离看着她：“能走吗？”
艾米深吸一口气，用力点头，扶着墙壁站了起来。
她看起来虽然惊慌，但身体素质似乎不错。
“我们……往哪走？”
她看向凌澈，下意识地将他当成了暂时的主心骨。
在这绝望的环境里，任何一个同伴都显得无比珍贵。
凌澈看向支路出口外那千篇一律的**迷宫，摇了摇头：“不知道。
但总之先离开这条死路。
注意听声音，注意看地上的水渍和墙上的异常，还有……尽量不要单独去看那些水洼的倒影。”
他最后一句提醒让艾米脸色又白了一分，她用力点头。
两人一前一后，保持着几步的距离，走出了狭窄的支路，重新回到相对“宽敞”的主走廊。
嗡鸣声一如既往地笼罩着他们。
结伴而行并没有让环境变得安全，但那令人窒息的绝对孤独感，终于被驱散了一丝丝。
然而，他们都知道，这片无尽的**地狱，仅仅露出了它狰狞的一角。
真正的恐惧，或许才刚刚开始。
人类！
是另一个活生生的人！
求生的本能和强烈的社交需求瞬间压倒了疑虑。
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，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，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冲去。
“喂！
有人吗？”
他一边跑一边喊，声音在无尽的回廊中显得有些失真，迅速被恒定的嗡鸣声所吞没。
没有回应。
只有荧光灯那令人焦躁的、一成不变的嗡嗡声。
他拐过一个弯，又一条完全相同的**走廊。
他停下脚步，侧耳倾听。
除了嗡鸣，还是嗡鸣。
那声呼喊仿佛只是一个幻觉，是这片**地狱用来戏弄他的又一个把戏。
“刚才……是在这边吗？”
他感到一阵迷茫，方向感在这里彻底失效。
刚才的奔跑似乎毫无意义，只是从一个**的盒子跑进了另一个。
他强迫自己再次停下，背靠着潮湿的墙纸，努力平复急促的呼吸和心跳。
冲动是魔鬼，在这里尤其如此。
“冷静，凌澈。
冷静。”
他对自己默念，“声音传播……在这种环境里会有扭曲和衰减。
方向很难判断。
但既然能听到，说明距离不会极端远。”
他不再盲目奔跑，而是改为快速但谨慎地移动，每一步都尽量放轻，耳朵捕捉着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声响。
眼睛则像扫描仪一样，不断扫视着前方、侧方以及每一个岔路的深处，警惕着任何非人的迹象。
几分钟过去了，只有单调和重复。
就在他开始怀疑那是否真是自己压力产生的幻听时，一阵细微的、截然不同的声音钻入了他的耳朵。
不是嗡鸣。
是……摩擦声？
还有某种压抑的、断断续续的吸气声。
来自他的左前方一条狭窄的支路。
凌澈立刻屏住呼吸，放缓脚步，悄无声息地靠近。
他紧贴着墙边，缓缓探出半个头向支路内望去。
这条支路比主走廊更窄，灯光也更加昏暗，尽头似乎是一个死胡同。
而在尽头阴影最浓重的地方，蜷缩着一个人影。
是一个穿着浅灰色运动服的年轻女性，她背对着凌澈的方向，身体微微颤抖，正用手徒劳地试图擦拭墙壁上的一**深色水渍——那水渍似乎还在缓慢地扩大，湿漉漉的痕迹向下蔓延，浸湿了她膝盖处的地毯。
她发出的，正是那种无意识的、带着哭腔的吸气和摩擦墙壁的声音。
看起来是人类，而且处于极度惊慌的状态。
凌澈稍微松了口气，但警惕并未完全放下。
他回想了一下刚才那个诡异背影和水中倒影，不敢贸然靠近。
他保持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，压低声音开口，试图不让自己的突然出现惊吓到对方：“嘿？
你还好吗？”
那身影猛地一僵，所有的动作和声音瞬间停止。
她极其缓慢地、带着巨大的恐惧转过头来。
那是一张相当年轻的脸，可能二十岁出头，脸上沾着泪水和墙纸擦蹭留下的污痕，眼睛因为惊恐而睁得极大。
看到凌澈的瞬间，她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向后缩去，后背紧紧抵在潮湿的墙壁上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别……别过来！”
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，充满了恐惧，目光在凌澈身后不断扫视，仿佛在担心他背后跟着什么东西。
“我没有恶意。”
凌澈立刻举起双手，示意自己空无一物，同时站在原地不动，“我也是……刚到这里不久。
玩家，和你一样。”
女孩警惕地打量着他，呼吸急促，没有立刻回应。
几秒钟后，她似乎稍微冷静了一点点，但身体依然紧绷。
“你……你是真人？”
她颤声问，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希望。
“如假包换。”
凌澈试图让语气听起来平静可靠，“我叫凌澈。
你呢？”
“艾……艾米。”
女孩稍微放松了一点点，但目光依旧惊疑不定，“你……你是怎么来的？”
“神经接驳舱，那个‘百分百通关赢大奖’的广告。”
凌澈简洁地回答，同时注意着周围的动静，那永恒的嗡鸣声似乎掩盖了一切，但他不敢大意，“你呢？”
“一样……”艾米的声音带上了哭腔，“可是……这根本不对！
没有菜单，没有退出键，什么都没有！
还有……还有那些……”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东西，身体又开始发抖，目光恐惧地看向凌澈来的方向。
“你遇到什么了？”
凌澈沉声问。
“影子！
不对……是……是人，但又不像！”
艾米语无伦次，努力组织着语言，“就在刚才，我看到一个人影在前面走，我想追上去，但他拐过弯就不见了……然后……然后我听到身后有脚步声，一回头，什么都没有！
但地上的水洼里……水洼里……”她说不下去了，恐惧地抱住了自己的手臂。
水洼里的倒影。
凌澈心下一沉，看来遭遇类似诡异事件的不止他一个。
“我也遇到了奇怪的东西。”
他坦言道，这似乎让艾米稍微找到了一点同病相怜的感觉，恐惧感稍减，“这里很危险，我们不能呆在一个地方太久，尤其是这种死胡同。”
他的话提醒了艾米，她猛地点头：“对，对！
不能呆着！
我们得走！”
她挣扎着想站起来，但腿似乎有些发软。
凌澈没有上前搀扶，只是保持距离看着她：“能走吗？”
艾米深吸一口气，用力点头，扶着墙壁站了起来。
她看起来虽然惊慌，但身体素质似乎不错。
“我们……往哪走？”
她看向凌澈，下意识地将他当成了暂时的主心骨。
在这绝望的环境里，任何一个同伴都显得无比珍贵。
凌澈看向支路出口外那千篇一律的**迷宫，摇了摇头：“不知道。
但总之先离开这条死路。
注意听声音，注意看地上的水渍和墙上的异常，还有……尽量不要单独去看那些水洼的倒影。”
他最后一句提醒让艾米脸色又白了一分，她用力点头。
两人一前一后，保持着几步的距离，走出了狭窄的支路，重新回到相对“宽敞”的主走廊。
嗡鸣声一如既往地笼罩着他们。
结伴而行并没有让环境变得安全，但那令人窒息的绝对孤独感，终于被驱散了一丝丝。
然而，他们都知道，这片无尽的**地狱，仅仅露出了它狰狞的一角。
真正的恐惧，或许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