淋雪似白头

第一章

淋雪似白头 咸鱼 2026-01-19 00:17:01 都市小说



我,长陵长公主,幼与胞弟相依为命,力扶他登基。

垂帘听政,整治朝。

后来,阿弟掌握实权,我也嫁给了年将军。

相依为命的姐弟,终究抵过权。

于是,阿弟对我次又次的暗。

既如此,我要亲把献出的权重新夺回。

.

历年,冬。

噗嗤——滚烫血液溅,腥气弥漫。

匕首沾满了血,我顺尸身擦掉,着院子仅剩的名刺客。

“怎么,还愿意说?”

衣刺客望着满院子的尸,目眦欲裂。

“妖!你就是整个长陵的祸患!总有了你!!”

吼声戛然而止,他的喉含混几,整个仰头倒,再气息。

我本就没准备从这些刺客死士嘴知道什么。

随把匕首尸,捡起了脚打落的梅花。

刚刚我正欲赏花喝酒,就闯进来了刺客。

“已经是批了。”

近两个月,前方战事频发,城朝廷动荡,甚至还接连有闯进将军府来刺我。

院门来脚步声,,容郎袭衣,如仙般。

过,这位仙的表倒是太。

“前院的也解决了。”

容郎着脸站到我身边,委屈地撩起衣袍。

“阿磬,刚刚有刺客死,趁我走过用血弄脏了为夫衣裳。”

“嗯嗯,那坏。”

我顺势他探来的脸侧啄了。

他达到了目的,扬着笑让把满是尸的院子清理掉,拉着我进了房间。

“今这批刺客,与之前两批完同,明显受过训练。”

也知道那群刺客哪来的胆子,敢跑到将军府搞刺。

前两批都被暗卫处理了,今这次,我实是烦闷的行,才亲。

“这段整个长陵都太,丞相、安侯等被陛朝训斥罚俸,反而赏了伤民生的折子。”

我躺容郎膝,昏昏欲睡。

“阿弟独处理朝政长,出些差池也能理解......”

屋温暖馨,困意袭来,我牵着容郎凉的,慢慢没了意识。

耳边,只能隐约听见容郎的叹气。

“他若只是因为掌权长,长陵倒也变今之局。”



将军府的事被容郎出消息,次,阿弟便召我们入宫。

“阿姐,你们可查出是谁指使的?竟有如此胆,竟敢闯进将军府刺!”

我倚容郎身,安抚着面前气鼓鼓的弟弟。

“莫气,我与容郎都解决了,幕后之还没查出,但他总露出脚的。”

阿弟绕到我身后,整个趴我身,闷闷道:“可是,阿姐,我想你再遇到危险。”

他蹭蹭我的脸,“如我把亲卫调去将军府保护你吧!”

“......”

“了,陛。”

容郎打断我的话,幽幽叹了气。

“臣府男子已经够多了。”

阿弟愣,瞥了我眼。

啊?我干什么?

我院子的都是侍!

“姐夫说的对,那阿姐的命,就靠容将军了。”

两个装模作样地演了,被我各踹了脚。

阿弟拦着我俩宫用晚膳,正欲,突然有来了急报。

“西地区连年干旱,颗粒收......”

我听着,觉皱起了眉,“如此境况,赋税怎能如此之重?紧要关头,应减轻赋税,从粮食宽裕之地拨粮食以暂缓民生问题......”

“阿姐。”

阿弟打断我的话,把信件往旁边扔,“朕多月前就曾拨了粮食,足够那地姓个半年的,怎两个月便到如此境地?”

我盯着他,“西地区姓众多,且山路远,粮食到甚至发霉腐坏。”

“阿姐,朕是帝,”阿弟沉我,“朕比你更了解今,就劳烦阿姐献计了。”

“阿弟这是何意?”

听到他的话,我瞬间没了胃,冷眼望了过去。

“我作为长公主,为你献计也过是担忧姓罢了,怎的听你言,反倒是怪我越俎庖了?”

我们长,我便再似幼那般怯懦和善,论是谁惹到我头,至也得我两顿数落。

“阿姐,朕是这个意思......”

“陛若担我掺和政事,就应该让我听见。”

我冷笑声,“得让以为我对权有什么窥伺之......”

话音未落,我脑速掠过个念头。

沉重的坠感头泛起,望着阿弟慌张措的表,我往椅子靠。

“说定,前几的刺客就是从宫出来的。”

意味深长的话语悠悠吐出,阿弟的表慌张到震惊,痛万。

“阿姐你这是何意?莫非你怀疑,是朕安排的刺客?!”

“本宫并未......”

“阿姐!”阿弟猛然拍桌而起,“我们二幼相依为命,是你豁出命将我到这个位置的!我怎出那等流之事?!”

他俊秀的面容气得红,眼泛着水光,咬牙瞪着我,“我竟知,阿姐竟直怀疑我......”

话音未落,豆的泪珠子就砸了出来。

这滴眼泪砸的我火气瞬间就消了。

“你别哭啊,”我叹了气,“阿姐是那个意思......”

这男子怎么及冠后更难哄了。

顿饭了两个辰,半个辰饭,半个辰吵架,剩个辰哄他。

离宫,鹅雪空飘,落我们的发顶。

今朝若是同淋雪,此生也算头。

“容郎,你刚刚拒绝他安排亲卫来府,是是知道些什么?”

我望着空雪花,镇定。

容郎沉默瞬,“有些事我尚未查明,待查清了再告诉你,可?”

“嗯。”

指相扣,掌暖意涌向肢骸,唯独处,凉意渐浓。



次刺后倒是消停了。

我榻着话本子,随烧掉了往之来的信,非是想让我重新干预朝政罢了。

正聊,丫鬟端来盘,起西街新了家首饰铺子,见她那么期待,我便带她出了府。

这家首饰铺子花样倒是,但我近没这些。

给她了些,打发她先回府准备晚膳,我个街逛了逛。

群熙攘,吵闹喧嚣,本应是片安居业,我却越发凉。

两年前,我将权力交还阿弟,也曾暗访。

那,虽然朝臣屑我介流的治之策,但他们法否认,我短稳固、安定姓。

明明当城乞丐饿殍都已有了容身之处,可今——怨声遍地。

4

等我准备回府,已经傍晚了。

往仍有摊贩的街道巷子,此除我以,空荡。

我拐进巷子,声音冷了来。

“批了,当本宫没脾气吗?!”

我顺抽出发间的只簪,捏指间,簪尖处沁入的毒发着亮的光。

“报名来,让我到底是谁如此胆!”

我沉脸,望着对面的。

那几名刺客倒是训练有素,声吭,挥剑冲来。

我闪身避迎面刃,顺势后仰,抬腿踢那柄长剑。

身后匕首声破空而来,次的刺让我本能地偏头闪过。

簪挥过,划破身后刺客颈边布料。

布料划破后,露出了带着刺青的肌肤。

只是眼,我整个便如坠冰窟,浑身冰凉,忘了躲避。

直到胸处来猛烈剧痛,我才猛然回,喷出血。

痛。

痛。

容郎......

“阿磬!!!”

泣血怒吼从远处来,伴随着箭矢飞来的破空声。

意识模糊前,我见悉的身飞奔而来。

尽管剧痛,仍没忍住笑出了声。

容郎,你的发冠散了。

5、

我像了场梦。

梦,我与阿弟因母妃身份卑而被所有都起,甚至母妃也喜我们。

那些侍卫、宫还有其他的子公主欺凌我们,冬水,夏跪都是常事。

我原本只想和阿弟活着,但后来,我了那个爱男童的宦官后,就想了。

我要带着阿弟,爬到那个的位置,了那些欺辱我们之,让所有都怕我们,让与我们相似之,再卑乞怜。

后来,我助阿弟父面前站稳了脚,了阿弟的幕僚,让阿弟的名字,出位遗诏。

阿弟了帝,我了垂帘听政的长公主。

再回来,我再参政,挂着虚名,嫁给了容郎。

......

“若是救回长公主!朕让你们族陪葬!!!”

愤怒吼从院来,我慢慢睁眼,半才回过来。

“容郎。”

“阿磬?!阿磬!!你终于醒了!!!”

容郎坐榻边,往俊的面容此满是疲惫,衣的血迹早已发,只有那望着我的眸子,闪闪发亮。

他握着我的,有些动,转头朝门喊。

“阿磬醒了!来!”

话音刚落,阿弟便扯着太医的领子冲了进来。

“去给长公主诊治!阿姐!你终于醒了......”

他站头,面焦急。

直到太医说我事,只需静养后,二才松了气。

我躺,抬细细抚着容郎的脸,笑他,“你往爱干净,怎么这幅邋遢样子?”

“到今,你已经昏迷了。”

他奈握住我的,“我哪有梳洗?”

“那你这儿去梳洗,”我撇撇嘴,“身难闻死了。”

容郎愣,叹了气,“也说我是因为谁,没良的。”

话虽如此,他仍起身,安排沐浴去了,离走路姿势僵硬,也知我身侧守了多。

“阿姐,都出去了。”

阿弟酸溜溜的声音响起,随后的身缩边,委屈巴巴。

“阿姐,你怎么出门带侍卫啊,这次若是姐夫出去寻你,说定你就、你就......”

话还没说完,他就哽咽起来了。

“这次是我疏忽。”

“话说回来,那几个刺客的身份查明了吗?”

阿弟埋头我掌拱了拱,压了声音。

“查出来了,是丞相的,我已经把关起来了。”

丞相?我记得,那是个正直到古板的头子。

边抨击我垂帘听政,另边,竭力维护我所的治之策。

“阿姐,近段子朝太,我安排的来消息,丞相联安侯和其他几位臣,意图敌叛。”

阿弟眼翳,此倒多了些子之。

“这些你府养伤,要出,以防这次的事再次发生。”

他见我说话,以为我是难过丞相朝臣叛,冲我笑笑。

“阿姐,你,你为我夺来的权,谁都抢走。”

身盖着厚重锦被,屋炉火烧的正旺。

我望着院的梅花,淡淡。

“若是我要呢?”

6.

“......”

阿弟笑容僵,面沉了来,就这么站我头。

对半晌,他才笑了笑,“阿姐,别闹了,我知道你是什么子。”

我说话,就这么着他。

屋气氛瞬间片沉寂。

“阿姐,宫还有事,太医我留将军府为你诊治,你休息。”

似乎刚刚那瞬间的对峙并存,他笑了笑,转身离。

这件事出,我与阿弟之间也出了变化。

我们再密切往来,即使偶尔我进宫或者他来府,也再似从前那般亲近。

权,我们二之间划道法跨越的深渊。

历,新年,前方来战报,敌突袭。

宫旨,召容郎入宫。

我从青等到幕暗沉,才见容郎骑归来。

回府后,他才告诉我阿弟与他聊了些什么。

“他说丞相等与敌串,将朝重计了出去,我此次前去仅要守关,还要拿到对方与丞相同谋证据。”

我缩容郎怀,缠玩着他衣衫系带。

“丞相敌叛,你信吗?”

“他既然当初能接受你的治之策,就表只要于有,他可以身满。”

“这等忠臣,我是相信他叛的。”

容郎说着,握着我的唇边轻吻。

“是啊。”

他颈边,低声道:“说丞相叛,如说,他怕丞相碍了己的路,想借刀。”

容郎身子僵,烛火劈啪作响,许后,他才。

“阿磬,你知道了?”

我闭眼,“嗯”了声。

“苛征农赋,掏官,许多我留给他的朝臣都被他用各种理由革流。”

“而他,惧我朝政,直试图......了我。”

直被我们暗藏于的难堪思此刻被揭露,我却异常淡定。

那发刺客是他的之后,之前的所有试探拉扯都有了理由。

当初宫因为我的试探而焦急的他,过是拿捏我,知晓我因那副样子感到愧疚罢了。

说到这,我想起什么,“他早已忌惮我,才法容忍那些被我留的臣子,就像丞相他们。”

“既然能诬陷丞相叛,那说定,前战争也与他有关。”

容郎也意识到这件事,清冷面容之多了些肃之气。

“离我前往边关还有半月之余,这段,我查查。”

我没声,的疲惫让我想再去谈论这些。

我本以为是垂帘听政那段子,肃清朝政,引了怨怒,才趁如今我空有名号报仇。

谁知道,为恨我的,却是往依赖我的胞弟。

7、

前战事频发,容郎多次进宫,知君臣俩聊了什么,次阿弟又来了府。

我们像从前样,坐桌子旁聊。

“......阿姐,你还记得八岁的那件事吗?”

阿弟倚桌侧,身姿笔挺,说话间也带着帝王之气。

“当然记得。”

那件事,我生难忘。

母妃是宫出身,生我与阿弟这对龙凤胎后,先后的含泪尽,留我与阿弟,受尽欺凌。

我虽是姐姐,但骨瘦如柴,灰头土脸的。

而阿弟,要比我起来致许多,就是他致的脸,引来了宦官的垂涎。

宦官以食引诱阿弟去了他房,当我找到他们,阿弟衣衫凌,浑身伤痕,宦官哭嚎挣扎。

然后,我用母妃留的簪捅死了宦官,他恶臭肮脏的屋子,我们未眠。

之后我就明,有权,才能让我们宫活去。

“阿姐,当着你边害怕,边捅死那西,我很难过,难过我直只能被你保护......”

年眼眶湿润,过来埋头我掌,声抽泣着。

“那起,我就想着要保护你辈子,以后我挡你前面。”

年幼稚的脸与眼前俊秀的容貌重叠消散,想起这段间发生的切,我的脏就抑住地抽疼。

掌掐出深红的印子,才让我勉忍眼泪。

“你怨我吗?”

“什么?”

“你位之我垂帘听政,掌控你出治之策,并将对我们的尽数格?”

阿弟像只痛苦的兽,握着我的,紧紧贴着他的侧脸,眼眶红。

“阿姐,我怎怨你?”

“正是有你,我才能坐这个位置,我初登基地位稳,靠你,才拿那些满的,也靠你,长陵才愈发繁荣。”

“而且,”他咬着牙,声音从唇艰难溢出,“那些对我们的,本就该死!”

“是啊。”

我轻轻笑,“对我们的都该死。”

阿弟望着我,紧紧抿着唇,似乎想笑。

我顺着他的动作慢慢摸着面前这张与我相似的脸,半晌,轻叹了声。

“希望,我你眼是这等该死之。”

阿弟表愣,随即有些嗔怒道:“阿姐!”

似乎生气我的话,他却并未正面回答。

阿弟,你的了帝了,君似,倒是掌握了。



阿弟府待了,直到门太监催了次他才准备离。

“阿姐,我先回宫了,你有间记得来我。”

他走向门,身形修长,君深厚,俊秀的官隐入暗之。

没过多,抹灰出屋。

“主子,陛令,暗地封锁将军府,让龙对您严加监。”

我倒茶的动作顿,“知道了。”

灰消散,我望着茶杯,嘲笑。

长陵男子八及冠,子及笄。

先帝早逝,新帝岁登基,因未及冠,长公主垂帘听政,掌控。

新帝八岁及冠,长公主还玺,嫁与镇将军,容涯。

长公主垂帘听政的两年,肃奸臣、正官风,佑民生,姓已经将这位长公主,作新帝。

而当她散权离宫后,姓满渐增,认为新帝远比他的胞姐,甚至朝廷众臣也曾联名奏,请求长公主回朝为官。

以丞相、安侯为首。

“没想到,我竟要从己胞弟条命出来。”

想起阿弟说的话,“对我们的,都该死。”

那我呢?你为何认为,我对你呢?



近长陵事多生,边塞城暴多生,山城栈道匪徒横行。

就连子脚,京城之,越货、官官相护打压姓之事也愈发肆意。

同,朝也发生了事。

丞相因己来得,家宴请了几位朝友。

宴席之,御林军带包围了丞相府,并从相府搜出丞相敌卖的地图信。

得知此事后发雷霆,将丞相家打入牢,半月后处斩。

朝有为丞相求辩解,怒彻查,却牵连出了与丞相合谋的臣,皆被狱。

过,朝臣子便了半。

这些消息是容郎告诉我的,他这几边练兵,边安排去查探这些事。

“阿磬,陛动了。”

虽早有准备,但我还是很难接受。

他怨我挡路,担权稳对我动,我能理解。

但我给他留的朝臣,皆是忠良。

却被他误怨恨,斩除。

容郎拿起宝石耳坠,为我戴。

“他次从府离后,府就多了耳目,怕是担我们查出什么。”

铜镜的我红唇扬,却满是苦涩。

“他的龙,哪能与容将军的暗卫相比。”

我刚调笑两句,眼前突然蒙只,耳边怜惜之声响起。

“阿磬,若是难过,你就哭吧。”

“我。”

哭?我堂堂长公主,怎因为这些事就哭呢?

我想这么说,但嘴唇颤了半说出个字。

泪水知何流了满脸,我死死咬着唇,压着哽咽,首饰珠宝掌染血迹。

“他......”

刚,泪意更加凶猛,我又闭了嘴。

为了让他独掌权,我曾藏,离宫后也曾再朝事务。

没想到,他对我嫉恨至此。

我端坐梳妆镜前,声哭着。

知哭了多,我才静来,整理后拿他的。

“容郎,你认为我们应该怎么?”

他拿过帕子擦着掌泪水,随后替我整理着妆容。

“阿磬,你虽先是陛胞姐,再是长公主,但,是他先对己阿姐出的。”

容郎轻声安慰,我慢慢向他,那张俊出尘的脸满是坚定与爱意。

“你说的对。”

我接过他脂,抿。

“为、为民,我都应再优柔寡断,顾念往之。”

我向镜己,容貌致艳,褪去往懒散闲适,染了许未见的伐戾。

他若仅仅是忌惮我,只对我,我找个由头死隐居倒也罢了。

但他,打压忠臣、祸姓,将我当初与他的繁荣盛毁这样,我就忍了了。

他若想当个帝,那就我,个帝。

容郎膝跪我身侧,执起我的轻轻吻。

“容涯,遵长公主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