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苦难皆为勋章,所有背叛终将反噬

第一章




结婚七周年那,我收到丈夫的友请。

机掌发烫,对方主页挂着张家——我的丈夫周铭抱着个岁的男孩,这男孩鼻梁的痣和周铭模样。旁边眉眼温柔地替他擦汗。

我颤着点主页,相册塞满了他们的八年。

次露营、儿子宴、去年拥吻,昨刚更新的动态:「八周年纪念,远爱你。」

原来,我才是那个足者,是他们的“者”。



发周铭的秘密是儿烧那晚。

儿童医院走廊惨,我攥着缴费给周铭拨了七话。

直到护士醒我别吵到其他患儿,才到信弹出消息框。

「,晚点回。」

配图是议室屏,可我明反光的玻璃幕墙,见他锁骨处新鲜的红痕——早出门班那还干干净净。

缴费被我攥出裂痕,怀的儿安安指着照片奶声奶气:「爸爸脖子被蚊子咬了吗?和叔叔阿姨亲亲样。」

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,胃江倒的难受。

我信,相伴多年的丈夫竟出轨、背叛。

多年的信和爱意,此刻都被这个的吻痕击碎。

剩尽的茫然和知所措。

得己安慰己缓解这份难过,

「男面逢场戏很正常。」

「说定是光问题。」

「周铭格,长相,家,别的主动勾引,他只是糊涂。」

「也可能是同事之间的场玩笑!」

......

我的被张形的紧紧握住,每我安慰句,就收紧。前所未有的窒息与锥之痛,由脏经血液遍布我身。

肢发软,浑身冷汗。

秒,安安跟我起摔倒凌晨医院冰冷的走廊。

发着烧的安安,头磕到了地,吓得哭:「痛,痛,我要妈妈了。」

值班护士急急冲过来,扶着我问:「士,你哪舒服?」

我坐地抱起安安,轻轻抚着她的头:「安安,对起,是妈妈,妈妈爱你,妈妈吹吹就痛了。」

安安继续哭:「我要妈妈,我要爸爸,爸爸你哪?我要爸爸。」

护士将我扶起坐到旁边长椅:「士,你也发烧,要要给你公打个话,让他来接你们。」

「了,他有更重要的事。」

「有什么事比陪己婆儿病更重要?」

我法回答她。

只是个抱着安安打了个半针,抱着睡着的安安打回家。这些都是我习以为常的事。

安安从弱多病,几乎每个月都要来医院。

每次都是我个带着她,挂号、交费、取药,打针是我个楼楼的跑。

回家也是我个彻寐的照顾她。

可是今晚我却身疲惫。

盛夏的风吹得我刺骨的寒冷。

周铭是二早晨才回家。

对于未归,他没有解释。

对于生病的安安,他只字未。

只是匆匆洗了个澡,了衣服,拿了份重要文件,准备出门。

我挡住他的路:「安安烧了晚,哭着要爸爸,你陪她个早餐再走吧。」

周铭眼带着耐:「公司有个重要的要,等我忙完再陪她。

我坚持道:「个早餐耽误了多间。」

「安安懂事,你也懂事吗?我整这么拼命赚是为了谁,还是想让你和安安过子。再说发个烧,你哄哄她就了,孩要那么娇气。」周铭推我,走到门补了句:「你告诉她,等我忙完这个项目,带她去游戏场。」

「你说过很多次带她去游戏场,次都没兑实。」

「苏瑶,要理取闹。」

闭眼睛的瞬间,我听见重重关门的声音。



儿岁生这。

周铭的短信依旧简短而冰冷:「加班,别等。」

安安长长的睫挂着泪珠,委屈地问:「妈妈,爸爸是是爱蛋糕?」

我忍她失望,带着她和蛋糕起去周铭公司。

停写字楼路,我牵着安安拐过街角,她突然指着亲子餐厅的落地窗尖:「爸爸!」

餐厅暖的灯光,周铭正将块排喂进男孩嘴。

他旁边坐着位卷发,正抬给男孩擦嘴边的油,指尖蹭过周铭袖。

周铭亲昵地侧头与对,眼满是温柔和宠溺堆叠——那是我用七次流产都来的。

玻璃我的倒骤然扭曲,仿佛子宫被钝器搅动的剧痛又次漫脊椎。

蛋糕从我滑落,砸地,鲜红的酱如溃烂的伤汩汩流淌,染红了地面。

我没有勇气冲进餐厅,没有勇气面对那个,甚至没有勇气质问周铭。

只能抱起安安落荒而逃。仿佛逃离场法醒来的噩梦。

当年,我被渣男骗光了和感,是周铭我绝望的候帮了我。他对我很,温柔贴,像是暗的束光。

我觉得终于找到了归宿,终于可以摆脱过去的。

周铭家虽然家境优渥,但公婆观念统而古板。

能班,须生儿子,须家相夫教子。

为了周铭,我忍了来,次又次地打胎,次又次地药,身早已疮孔。

可即便如此,我依然没能为周家生儿子。

我怀安安,医生捏着报告叹息:「这胎再打掉,命就没了。」

安安的来到,来公婆对我变本加厉的冷嘲热讽,「生出儿子,还要家喝,阿铭怎么娶你这个废物。」

安安的哭声拉回了我的思绪:「我的生蛋糕,爸爸还没有。」

我紧紧抱住安安踉跄着狂奔,眼泪声地滑落。

「妈妈,爸爸是是要我们了?」她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着我。

我的像是被刀割样,喉咙堵着团棉花,发出声音。

回到家,安安很就睡着了,眼角还挂着泪珠。我坐边,着她稚的脸庞,涌起尽的酸楚。

这些年,我为了周铭,为了这个家,付出了太多太多。

我弃了己的事业,弃了己的梦想,甚至弃了己的健康。可到头来,我得到了什么?

原以为周铭的爱给予我对抗切的力量。

他的背叛像把锋的刀,地刺进我的脏。

我回想起他曾经对我的温柔,那些甜言蜜语,那些承诺,如今都爱的回旋镖深深刺进我的胸。

我走到梳妆台前,着镜的己。

曾经明亮的眼睛如今黯淡光,曾经红润的脸颊如今苍如纸。

我拿起机,着和周铭的聊记录。

那些简短的对话,冷漠的语气,如今来,早已预示了今的结局。

我深气,擦干眼泪,出了决定。我能让安安这样的境长,我能让她像我样,活谎言和背叛。

我走到安安边,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:「安安,妈妈保护你,再让你受到伤害。」

我拿起机,拨了个号码。



当家侦探的资料摊桌,我冲进洗间吐得昏地。

周铭,告诉我每个月他都要去杭州总部述。

我疼他为这个家奔忙碌如此辛苦,从未有过丝怀疑。

直到今,我才知道,他每个月出差去的根本是杭州。

因为他行记录仪的定位是城西锦绣花园——那个栽满法梧桐的别墅区。

房合同右角并排签着两个名字,周铭,林薇。

楷印刷字刺得我膜生疼,仿佛每个笔都嘲笑我的愚蠢和。

物业登记表每周、周的深访客记录,准覆盖了他这年来雷打动要陪重要客户应酬的子。

原来,他的“重要客户”,就是林薇。

那些我独等待他回家的晚,他却另个身边,温柔相伴。

讽刺的是房期,00年月4。

那,我躺医院的病,浑身冰冷,流产出血,几乎要了我的命。

他坐边,眼眶泛红握着我的,信誓旦旦:「婆,你了这么多苦,我定对你,让你为的。」

我信了。

我信了他的每句话,信了他的承诺,信了我们的未来。

「苏姐,这是您先生给林士的转账记录。」家侦探推来沓纸。

他的声音冷静得刺耳,「从年前始,每月固定万,备注都是家用。」

份行转账记录长长铺。

我低头去,纸字,清清楚楚。

0年至今每月5号固定转账万,备注栏齐整得刺目:54家用。

原来年前始,这个跟我同枕的男,已经有了另个家。

而我,竟然所知。

曾经的甜蜜、承诺、誓言,此刻都了尖锐的刀,刀刀剜我的。

我想给安安报幼儿园,婆婆骂我败家:「际幼儿园年几万?你非要安安去际幼儿园,当我们家行的?」

我要给安安新衣服,婆婆骂我花:「又出去花了吧?阿铭辛辛苦苦挣,你就这么糟蹋?」

我带安安去游场玩,婆婆骂我生出儿子:「你你,连个儿子都生出来,还意思花这么多?我们家阿铭是倒了八辈子霉,娶了你这么个没用的媳妇!」

跟每月万的家用比起来,我和安安花的那点算什么。

我这个家翼翼,省俭用,努力个妻子,媳妇。

却来这样的背叛和欺辱。

那亲子餐厅的画面,今纸字的证据,都化锋的刀,刀刀地刺入我的,痛欲生。

愤怒烧毁了我所有的理智,凭什么你们欺负,我要为己讨回公道,夺回属于我的西。

4

暴雨如注,我冲进锦绣花园,浑身已湿透。

林薇门,围裙还沾着糖醋排骨的气——那是周铭爱的菜。她到我,嘴角勾起抹讥讽的笑,仿佛早已预料到我的到来。

「周太太,」她轻蔑地笑了笑,语气满是挑衅,「这么的雨,怎么让阿铭你来?」

「你认识我!」雨水顺着我的发梢滴落,模糊了我的。

「当然认识,」她挑眉,「阿铭常起你和安安,说你流产多次,才让安安从弱多病。」

「你知道我和周铭的关系,为什么还要这么?」我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清。

「为什么要这么?」她重复着我的问题,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。

「为什么要勾引周铭?为什么要破坏我的家庭?为什么要当?」这刻所有的绪像火山发,我吼着。

「为什么?」她嗤笑,「苏瑶,你是是搞错了什么?我和周铭起,你还认识他。你才是那个足者,是你破坏了我的家庭。」

我浑身发,几乎站稳。

「我和周铭已经结婚七年了,怎么可能......」

「七年?」林打断我的话,眼带着怜悯和嘲讽:「我和周铭结婚八年了。周铭从来没爱过你,他娶你,只是为了应付他父母的压力。他疼我,想让我受委屈。你过是个软包子,拿捏,控。」

「你胡说!」我冲前,却被她轻松躲。

「醒醒吧,」她冷冷道,「周铭为什么总是加班?为什么总是回家?他根本乎你,也乎你们的儿。」

「你骗我!周铭这样对我!」

「苏瑶,别取其辱了。」林薇冷冷地着我,「你以为你是什么?你过是个生出儿子的废物。周铭的父母早就对你失望透顶,他们只想要个孙子。而你,连这点都到。」

泪水夺眶而出。曾经的付出,此刻化作尽的痛苦。

「你闭嘴!」我尖着,冲前想要打她,却被她把推。

林薇的声音冰冷刺骨,「连己的丈夫都留住。是个可怜虫。」

我跌坐地,狈堪。

林薇居临地着我。

街坊邻居围了来,指指点点。

「这个是谁啊?怎么跑到别家闹事?」

「听说她是周铭的婆,跑来骂林薇是。」

「怎么可能?林薇和周铭起这么多年了,她才是正室吧?」

「原来你是!你这个要脸的,还敢来闹事!」

推搡、辱骂、拳头如雨点般落。

我耳边是他们的辱骂和嘲笑,是尽的绝望和痛苦。

我没有反抗,只能蜷缩地,因为想用身的疼痛来遮掩的剧痛。

就这,周铭出了。

他到我躺地,被打得头破血流,眼却没有丝疼,只有愤怒和厌恶。

「苏瑶,你疯了吗?」他怒吼,「你跑到这来闹什么?丢眼!」

我抬起头,着他冷漠的眼,后丝希望也破灭了。

我颤着问:「周铭,你告诉我,这切是是的?你和林薇......你们起八年了?」

周铭沉默了片刻,随即冷冷道:「是,我和林薇起八年了。苏瑶,我从来没爱过你。我娶你只是为了应付我父母的压力,保护林薇受打胎生子之苦。而你只是个听话的傀儡。」

他的话像把重锤,地砸我的。

暴雨冲击着我额头皮绽的伤,「为什么......为什么要这样对我?为什么要骗我?」

周铭没有回答,只是转身抱着林薇,轻声安慰她。

林薇依偎他怀,眼满是胜者得意的笑意。

我为了周铭,为了这个家,付出了那么多,弃了己的健康和事业。可到头来,我得到的只有背叛和欺骗。

我出了决定。我能让安安这样的境长,我能让她像我样,活谎言和背叛。

我擦干眼泪,站起身,冷冷着他们:「周铭,我让你后悔的。我夺回属于我的切。」

周铭冷笑:「苏瑶,你别梦了。你什么都没有,凭什么跟我?」

我没有回答,转身离。

我知道,从这刻起,我再是那个软弱的苏瑶。

我要为己和安安讨回公道。

5

二,我收拾简的行李,带着安安搬出周家。

刚走出家门,迎面撞了周铭的父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