遗忘牢笼

遗忘牢笼

分类: 悬疑推理
作者:爱吃馒头米饭
主角:林守,苏晓
来源:fanqie
更新时间:2026-01-19 07:26:4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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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书名:《遗忘牢笼》本书主角有林守苏晓,作品情感生动,剧情紧凑,出自作者“爱吃馒头米饭”之手,本书精彩章节:**清晨六点半,第一缕阳光斜斜地切过市立图书馆的穹顶,透过彩绘玻璃,在古籍阅览室的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林守站在书架前,指尖拂过线装书的封皮,触感粗糙,带着陈年纸张特有的、混合了樟木与尘埃的气息。这本书是清乾隆年间的刻本《春秋繁露》,纸页边缘微微卷曲,像是被时光揉过的褶皱。他的动作很慢,不是因为年迈 —— 尽管他刻意让自己的步态显得有些迟缓,眼角也描了淡淡的细纹,以符合 “五十岁图书管理员” 的身...

小说简介
**清晨点半,缕阳光斜斜地切过市立图书馆的穹顶,透过绘玻璃,古籍阅览室的地板细碎的光斑。

林守站书架前,指尖拂过装书的封皮,触感粗糙,带着陈年纸张有的、混合了樟木与尘埃的气息。

这本书是清乾隆年间的刻本《春秋繁露》,纸页边缘卷曲,像是被光揉过的褶皱。

他的动作很慢,是因为年迈 —— 尽管他刻意让己的步态显得有些迟缓,眼角也描了淡淡的细纹,以符合 “岁图书管理员” 的身份 —— 而是因为每次触碰这些旧物,记忆都像受潮的棉絮,点点膨胀来。

比如此刻,指尖划过 “感应” 西个字,他突然想起公元前 4 年,董仲舒长安未央宫奏的场景。

那的阳光和今很像,只是未央宫的琉璃瓦反着的光,董仲舒穿着深青的朝服,声音洪亮,而汉武帝坐龙椅,指意识地敲击着扶。

林守收回思绪,将《春秋繁露》回原位。

书架层,从左数二本,这个位置他记了八年 —— 从 4 年他接这个阅览室的管理工作以来,每本书的位置都刻他的脑子,就像刻青铜鼎的铭文,磨灭。

这是他的 “绝对记忆”,也是他的牢笼。

桌的式座钟 “滴答” 作响,铜钟摆来回摆动,映着阳光,像枚断重复的句号。

林守瞥了眼钟面,针指向七点零。

他皱了皱眉,抬从袋掏出块的怀表 —— 这是 年他旧货市场的,达翡丽,表盘侧刻着个的 “守” 字。

怀表的指针指向七点整,毫差。

座钟了钟。

这是次了。

过去的个月,他己经发了七次类似的异常:便店的子钟突然跳钟,地铁的报站间比实际早了秒,甚至昨,他咖啡馆到墙的挂钟,针竟然逆针转了格,然后又迅速恢复正常。

始,他以为是巧合。

毕竟,类的计工具总有误差,就像汉张衡发明的浑仪,虽然密,也因为齿轮的磨损而偏离象。

但当七次异常出,林守的沉了去 —— 他记得,次清除来临前的个月,也是这样,间始变得 “稳定”。

清除。

这个词像把冰冷的刀,藏他记忆的深处,每次想起,都带起片血腥的寒意。

他记得 5 年的,那是他经历的二次清除。

那,他正法租界的家书店整理新书,突然听到街来混的喊声。

他跑出去,到们像疯了样,有的站原地茫然西顾,有的互相拉扯,嘴喊着 “我是谁这是哪”。

个穿着西装的男抱着杆,哭着说他忘了己的妻子什么名字;个卖报的孩蹲路边,攥着报纸,却认识面的字。

然后,是军队的介入,卡街巡逻,广播反复播着 “请市民保持冷静,配合检查”,但其实,那只是文明重启的序幕 —— 所有 “符合规范” 的记忆,都被种形的力量抹去了,就像用抹布擦掉板的字迹,只留片空。

那之后,界又回到了 “正常” 的轨道:们重新学习知识,重新建立家庭,重新始历史的循,只有他,像个站间之的幽灵,记得所有被抹去的过往。

林守走到窗边,推窗户,清晨的风带着露水的湿气吹进来,夹杂着远处早餐摊的油烟味。

楼的街道渐渐热闹起来,穿着校服的学生背着书包匆匆走过,班族拿着咖啡杯,低头着机,脸带着困倦。

他们知道,己生活的界,其实是个的监狱,而他们,是被流的罪犯的后,每年就要经历次记忆的格式化。

就像农场的羊,远知道己被饲养的目的,只是复地草、生长,等待着被收割的那。

“林师,早啊。”

个清脆的声音来,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
林守转过身,到实习生苏晓抱着摞新书走进来,扎着尾辫,脸带着刚毕业的学生有的朝气。

“今要整理的书我都搬过来了,还有,刚才有个读者打话来,想借关于‘周期气候灾难’的书,说是写论文用的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林守点点头,声音淡,“把书那边的桌子吧,我等儿整理。”

苏晓书,奇地了眼林守桌的怀表:“林师,您还用怀表啊?

都用智能表了,能测率还能联呢。”

林守笑了笑,没有解释。

他的怀表,仅仅是计工具,更是他对抗 “清除” 的武器 —— 这枚怀表的部,有个用墨家机关术打的核,能稳定周围的空场,让他受间异常的响。

这是他宋期,和墨家的起作的,己经用了多年。

“对了林师,” 苏晓突然想起什么,“昨我跟我室友聊,她说她近总是觉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,就是想起来,你说奇怪奇怪?

还有,我刚才地铁,听到旁边两个也说类似的话,说‘像有个约,但忘了和谁约的’。”

林守的指收紧,指甲掐进了掌。

他动声地问:“都是年轻吗?”

“像是,” 苏晓挠了挠头,“过也有可能是近家压力太了吧?

毕竟到年底了,论文、工作都忙。”

林守没有再说话,只是着苏晓忙碌的背。

他知道,这是压力的问题。

记忆清除的前兆,总是从年轻始 —— 他们的脑更活跃,更容易受到星文明设置的 “清除” 的响。

次清除之前,也是这样,先是年轻出短暂的失忆,然后是年,后是年,首到整个文明的记忆被重置到 “安” 。

安 —— 这是星狱卒设定的标准,概是保留近年的记忆,足够维持基本的社运转,又让类发展出足以突破监狱的科技。

而他,因为 “绝对记忆” 和墨家机关的保护,了唯的例。

苏晓整理完书,跟林守打了个招呼,就去了前台。

阅览室只剩林守个,阳光渐渐升,光斑地板移动,像群缓慢爬行的虫子。

林守走到书架的尽头,那有个起眼的木门,门挂着 “设备维修,止入” 的牌子。

他掏出串钥匙,打了门 —— 门后是设备间,而是条狭窄的楼梯,向地储藏室。

地储藏室没有窗户,只有几盏昏的炽灯,照亮了排排属货架。

货架着的是图书,而是林守年积累的 “财”:战期的墨、汉朝的竹简、唐朝的唐(面藏着机关零件)、宋朝的活字印刷版(背面刻着星图)、明朝的火枪(经过改良,能发的)、清朝的怀表(和他的那只同款),还有的笔记本脑(面储存着他整理的历科技资料)。

间的货架,着个的属盒子,盒子是用钛合和星属混合的 —— 那是他 6 年阿罗登月计划期间,从 NASA 的秘密实验室 “借” 来的,能隔绝切信号探测。

林守打盒子,面铺着红的绒布,着二件物品,每件都对应着个 “错点”—— 也就是他历史关键节点埋的后。

当他的指碰到其块墨的佩,突然感到阵灼热。

这块墨是战期的,来墨家的机关城。

公元前 年,秦始统,墨家为了躲避秦朝的追捕,将机关城隐藏了秦岭深处,林守当是墨家的 “客卿”,参与了机关城的设计,临走前,墨家子将这块墨交给了他,说 “墨生温,变将至”。

,墨正发热,温度越来越,甚至有些烫。

林守的脏狂跳起来。

按照他的计算,次清除应该 05 年的 月 5 ,还有个月的间。

但墨的反应告诉他,清除前了,而且前了很多 —— 可能只有个月,甚至更短。

为什么前?

是星狱卒发了他的布局,还是地球的文明发展出了他们的预期?

林守拿起墨,墨的表面浮出淡淡的花纹,像是张复杂的地图,这是墨家机关城的入坐标。

他知道,这是信号,是候启动个 “错点” 了。

他把墨回盒子,盖盖子,然后走到另排货架前,拿起台笔记本脑。

打脑,屏幕显示出个复杂的密码界面,林守输入了串由甲骨文、文、篆、隶书、楷书、简字混合组的密码 —— 这是他为了防止被破解意设计的,只有他己能懂。

脑机后,弹出个聊窗,面只有条未读信息,发者是 “墨”,容是串数字:76。

林守的眼凝。

“墨” 是他安某个秘密科研组织的,这个组织的前身是冷战期的苏联航计划,后来裂了多个组,隐匿界各地。

76 是他设定的紧急暗号,意思是 “清除前,请求指示”。

况比他想象的更严重。

林守靠货架,闭眼睛,脑闪过年的画面:战的烽火、秦朝的长城、汉朝的丝绸之路、唐朝的长安、宋朝的汴京、元朝的都、明朝的紫城、清朝的圆明园、民的战、的楼厦…… 每次文明的兴起和毁灭,都像样他眼前闪过。

他累了。

的累了。

过去的年,他首是个观察者,着们重复着同样的错误,着文明次次被重置,却什么也了。

他试过反抗,公元 6 年,他试图联合瓦岗军的领袖李密,用墨家的机关术对抗隋朝,却失败了,李密被,他也差点暴露身份;公元 644 年,他山关试图阻止吴桂引清军入关,因为他知道,清军入关导致文明发展的停滞,却被吴桂的追,得逃亡江南。

每次反抗,都引来更残酷的清除,甚至导致文明的倒退。

就像次,40 年,他试图向林则徐透露英的坚船炮的秘密,却被狱卒发,前触发了规模的记忆清除,导致林则徐忘了他的醒,鸦片战争终还是发了。

从那以后,他变得谨慎,始布局,历史的关键节点埋 “错点”,培养守护者,等待个合适的机。

,机来了,却比他计划的更早。

“这次,能再失败了。”

林守睁眼睛,眼没有了之前的淡,取而之的是种决绝的光芒。

他关掉脑,回货架,然后拿起墨,进贴身的袋。

他需要先去见个,秦越,“墨韵斋” 的板,守护者家族的二。

林守走出地储藏室,锁门,回到阅览室。

他整理了身的灰山装,拿起桌的怀表,揣进怀。

然后他走到前台,对苏晓说:“苏,我出去办点事,阅览室这边你先盯着,有什么事给我打话。”

“的林师,您去吧。”

苏晓笑着说。

林守点点头,转身走出图书馆。

阳光刺眼,他抬起,挡住阳光,向远处的空。

空很蓝,没有丝,就像公元前 0 年,秦始巡的空样。

他知道这次,己能能带领类打破这个循,能能逃出这个遗忘的牢笼。

但他知道,他须试试。

因为他己经活了年,他想再着这个界,次又次地被抹去记忆,次又次地重蹈覆辙。

他迈脚步,走向城区的方向,背阳光拉得很长,像条跨越了年的,连接着过去和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