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痕灰雾纪年

第1章 蝉鸣骤停时,星核的光钻进了胸口

银痕灰雾纪年 呵呵每日保持更新 2026-01-19 08:32:57 玄幻奇幻
顾言咬米炖腔骨,窗的蝉鸣突然顿了——是夏常见的“歇气”,是像被什么西掐断了似的,戛然而止,连带着远处的蛙也没了声,空气瞬间静得有点发慌。

月的晚风裹着夏末的热,从纱窗缝钻进来,混着锅飘出的——是妈妈炖了的味道,排骨要选带筋的腔骨,米得用糯的,炖到汤汁浓稠,连骨头缝都浸着。

这是他八年生踏实的味道,踏实到他差点没注意到妈妈洗碗,腕的洗洁泡沫晃了晃,像是被什么见的西碰了。

“明踏青别跑太远,”妈妈甩了甩的水,声音带着惯常的絮叨,“记得把我给你装的带,林晓是爱这个吗?”

她弯腰擦水槽,顾言瞥见她鬓角的碎发沾了点灰,像是从窗飘进来的,可今明明没风。

爸爸坐客厅沙发,盯着的新闻,眉头皱得很紧。

顾言过去,腔骨的油还沾嘴角——屏幕正播着“多地出异常气候”的讯,主持的声音有点发飘,身后的背景是某沿城市的码头,灰蒙蒙的雾,几艘渔船歪歪扭扭地漂,像被什么西拽着。

镜头扫过岸边,顾言像到雾有个子动,比船还,却被突然切到的洗衣粉广告盖住了。

“爸,这新闻说的啥啊?”

顾言咬着排骨,含糊地问。

爸爸叹了气,拿起遥控器了个台,是重播的球,绿的球场着让安。

他突然伸,指尖轻轻碰了碰顾言的胸,语气比沉了点:“周带你去台山后山,处理救援队的‘异常植被勘察’务,你被那棵‘叶草’划的疤,还疼吗?”

顾言愣了愣,摸向己左胸——那确实有个针尖的淡蓝点,仔细根本发了。

他记得那的事:周早,爸爸说“救援队接到居民报信,台山后山石坡有‘发光的怪草’,可能是来物种,得去拍照片记录,你家没事就跟我去,顺便帮我拿工具袋”。

他当觉得“救援队的务听起来挺酷”,就跟着去了。

石坡台山后山深处,没什么去,只有护林员偶尔巡查。

到了地方,顾言然到石缝孤零零长着棵草——叶子比普草宽,泛着淡淡的光,像是把星星碎末撒了面,周围的石头都透着点热。

爸爸蹲旁边,掏出相机拍了几张照片,还让他离远点:“这草着对劲,别碰。”

可他没忍住奇,趁爸爸低头记笔记,悄悄伸碰了碰叶子边缘——那叶子像磨过的细刀,轻轻划就破了皮,血珠刚冒出来,叶子的光突然“流”了过来,顺着伤钻了进去。

他吓得“嘶”了声,爸爸回头到,脸瞬间变了,赶紧从工具袋出碘伏帮他消毒,还把那棵草连根拔了,装进密封袋,压低声音说:“这是普草,是‘星核寄生草’,救援队之前邻市勘察见过类似的,叶子的光是‘完物质’的碎片,别告诉同学,也别跟你妈具的,怕她担。”

“早疼了,就剩个点。”

顾言含糊地说,没懂“星核完物质”是啥,只记得当爸爸的有点,消毒格用力。

爸爸却没再多说,只是把密封袋从袋摸出来晃了晃——面的草己经蔫了,光却没散,“我昨又去石坡复查过,没再长二棵,这西挑地方长,也挑碰,它划你,说明你能扛住它的劲儿。”

顾言刚想再问,爸爸的机突然响了,屏幕跳着“救援队-王队”的名字。

他接起话,语气瞬间严肃起来:“喂,王队?

……什么?

台山后山?

……叶草的位置又发光了?

……,我过去,工具包我带着。”

挂了话,爸爸抓起沙发的救援队夹克,语速很:“队说台山后山的叶草旧址,刚才有居民到又冒光了,我得去复查,说定和新闻的异常气候有关,我去去就回,你们先睡。”

妈妈从厨房走出来,皱着眉:“这么晚了,能明再去吗?

面都透了。”

“行,这事儿耽误得,”爸爸穿夹克,又从茶几抽屉摸出筒,“,我去,很就回来,你给我留着门,别等我了。”

他摸了摸顾言的头,笑了笑:“明踏青别迟到,等我回来给你红烧。”

顾言点点头,有点莫名的慌:“爸,要我跟你起去?”

“用,你睡觉,”爸爸摆了摆,拉门就往走,“记得锁门!”

门“咔嗒”声关,妈妈叹了气,把顾言没完的排骨装进保鲜盒:“你爸就是这样,接到务就急,你别担,赶紧回房间写作业,写完早点睡。”

顾言的思却有点,刚才爸爸到“叶草又发光”,他摸了摸胸的点,像比烫了点。

但他没再多想,转身回了房间——明的踏青还等着他,林晓的捕虫、赵磊的烤肠、陈默的植物图鉴,这些才是他这个年纪该惦记的事。

书桌右角贴着“青城市理工学”的录取知书模板,是他打印出来励己的,旁边还粘着林晓画的,歪歪扭扭的,却透着股亮。

他刚拿出数学卷子,机就震了震,信群的消息跳出来,像群叽叽喳喳的雀。

“明七点山脚集合!

谁迟到谁请烤肠!”

赵磊发了个流水的表包,后面跟着陈默的消息:“查了气预报,明晴,适合观测植物,但山顶风,记得带件薄。”

苏雨紧接着发了条语音,声音细细的:“我把碘伏、纱布、防蚊虫的药都装了,家别穿短裤,山有刺藤。”

后是林晓的消息,连着发了个撒娇的表:“顾言顾言,明你帮我背捕虫吧,我的书包要装蝴蝶标本盒,太重啦!”

顾言笑着回了个“”,指尖屏幕顿了顿,又补了句:“早点睡,别熬画蝴蝶了。”

他像能到林晓趴书桌,铅笔纸涂涂画画的样子,嘴角忍住翘起来。

点半的候,顾言准备洗漱睡觉。

他拧水龙头,水流出来带着点浑浊,像掺了细沙,他皱了皱眉,以为是水管化,了半钟,水才慢慢变清。

刚刷完牙,就听到窗来声奇怪的鸟——是的麻雀,尖得像指甲刮玻璃,还带着点颤,听得发。

他扒着窗户往,区的路灯亮着,橘的光飘着细细的灰,像是远处有烧西。

楼的花坛,几株月季的叶子像比早到了圈,花瓣边缘泛着淡淡的红,像染了血。

他揉了揉眼睛,觉得是己眼花了——昨路过,这几株月季还蔫蔫的,怎么长这么?

转身爬,他摸了摸胸的点,知道是是错觉,那像有点发烫,像揣了颗。

他想起爸爸还没回来,有点慌,却又安慰己:“爸爸是救援队的,肯定没事。”

凌晨两点,顾言突然醒了。

是被噩梦吓醒,是被阵“沙沙”声吵醒的。

那声音从窗来,像有扒拉树叶,又像有什么西爬,贴着墙根,慢慢往他的窗户挪。

他摸出机了眼间,屏幕突然弹出条没头没尾的短信,发件未知,容只有短短几个字:“别进山,雾……危险……”顾言的猛地跳。

他刚想把短信给妈妈,却想起妈妈可能早就睡了。

他犹豫了,还是决定先去找爸爸——爸爸出去西个了,怎么还没回来?

他悄悄推房门,客厅的灯还亮着,妈妈沙发,厨房的灯也亮着,妈妈的机灶台,屏幕还亮着,显示着“正话”,却没说话,只有“滋滋”的流声,像有什么西干扰信号。

灶台还着没洗完的碗,碗的米残渣还沾着,妈妈常用的绵擦泡水,泡沫己经散了——妈妈明明说过要早点睡,怎么还厨房?

“妈?”

顾言喊了声,没应。

他走进厨房,水槽的水还滴,却空;冲进爸妈的房间,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枕头没动过,爸爸的花镜头柜,镜片擦得干干净净;阳台的门着,晚风裹着股奇怪的味道吹进来——是,是铁锈混着腐烂的味道,进鼻子,呛得他喉咙发紧,胸的点突然烫得厉害,像有什么西面烧。

他扶着阳台的栏杆往——区的灰己经变了深灰,像层厚厚的脏纱,裹着整个区。

楼的空地,有几道子雾动,是的形状,有的像了几倍的虫子,腿细细的,地爬得飞;有的像没有头的树,树干缠着数暗红的藤,晃来晃去;还有道子,正拖着什么西往花坛走,拖过的地方,留道暗红的痕迹,像血,被灰雾裹,变了褐。

顾言的腿突然软了。

他死死攥着栏杆,指节发,才没摔去。

这,他到客厅的茶几,爸爸的机还那——爸爸走得急,忘带了!

他冲过去拿起机,屏幕亮着,后条话记录是和王队的,话间是晚八点半,备注写着“台山后山石坡,叶草旧址”。

相册还有几张刚拍的照片,是凌晨点多拍的——漆漆的山路,隐约能到道光,还有爸爸写的备注:“光是星核能量反应,异常烈,请求支援。”

原来爸爸首没回来,是台山遇到了危险!

妈妈呢?

妈妈是是担爸爸,出去找他了?

顾言的眼泪瞬间就来了。

就这,他的机突然响了,是林晓打来的,话接的瞬间,林晓的哭声就了过来,带着哭腔的气音:“顾言!

你哪?

我爸妈见了!

窗有西爬!

吓!

我敢动……林晓,你别慌,”顾言的声音得厉害,却逼着己镇定,“把门窗锁,用柜子顶住门,别出声,我……”他的话还没说完,就听到话那头来“嘭”的声,像是门被撞的响,接着是林晓的尖,尖锐得像要刺破耳膜,然后话就断了,只剩“嘟嘟”的忙音,敲顾言的。

“林晓!

林晓!”

顾言对着话喊,指把屏幕都按红了,却再也打。

他刚想再试,就到远处的空突然亮了——是出来,是道的流光从灰雾砸来,速度得像流星,却半空猛地拐了个弯,首首地朝着台山的方向飞去,划过的地方,灰雾像被烧出了道子,又很合。

而他胸的点,竟跟着流光的方向,烫得更了,像是“呼应”那道光。

紧接着,整个城市像都晃了。

远处来“轰隆”的响,像是楼倒塌的声音,还有数的尖,混着奇怪的嘶吼,从灰雾钻出来,缠起,听得头皮发麻。

顾言的机屏幕突然亮了,弹出条紧急预警短信,红的字刺得眼睛疼:“紧急知:球多地出明灰雾及变异生物,请勿出,待安区域,等待救援!

重复,请勿出!”

球?

顾言的脑子“嗡”的声,片空。

他着爸爸机“台山石坡”的备注,着窗朝着台山飞的流光,摸着胸发烫的点——爸爸台山遇到了星核能量异常,妈妈可能去找爸爸了,他们的消失,定和这些有关!

他冲回房间,抓起书包,把妈妈装的盒子塞进面(盒子还贴着便签:“洗干净再”),把爸爸装叶草的密封袋、救援队的打火机和爸爸的机起揣进裤兜,己的机和充宝股脑塞进去,路过厨房,顺抓了灶台妈妈的机——屏幕还亮着,他想都没想就揣进了袋,像握着这机,就还能和妈妈说话。

刚想出门,就到门缝钻进来几道细细的暗红藤蔓,像蛇样,慢慢往他的脚边爬,碰到地板,留道湿漉漉的痕迹。

“啊!”

顾言吓得往后退,后背撞到了书桌,数学卷子掉地,被藤蔓缠了,瞬间就被勒得变了形,纸页皱团,像被揉过的废报纸。

他抓起桌的台灯,朝着藤蔓砸过去,藤蔓被砸断了,却流出暗红的汁液,像血样,滴地,发出“滋啦”的声响,还冒着细的烟。

顾言敢再耽误,拉房门就往楼梯间跑。

楼梯间片漆,只有应急灯亮着弱的红光,雾从楼梯钻进来,裹着“沙沙”的声音,还有邻居家的门被撞的“嘭嘭”声,每声都像砸他的。

跑过楼,他听到邻居家的门着,面来“嗬嗬”的声音,像有喘气,却敢,只能攥紧书包带,跑得更。

跑到楼,他到了爸爸的救援队夹克,掉楼梯,深蓝的布料印着“青城应急救援”的标志,袖还缝着他去年扯坏的补。

夹克沾着暗红的汁液,还有几道抓痕,布料被扯得变形,领处还留着点余温,像是刚脱来没多。

顾言的眼泪瞬间就来了,他捡起夹克,紧紧抱怀,布料有爸爸常用的消毒水味,混着铁锈味,呛得他鼻子发酸。

“爸,你再等等我,我这就去台山找你……”他咬着牙,敢哭出声,怕引来雾的西。

区的门己经被藤蔓缠满了,那些暗红的藤蔓像样,把门封得严严实实,藤蔓的尖刺泛着寒光,还缠着几块碎布——顾言眼就认出,其块是妈妈围裙的碎花布,昨他还帮妈妈系过围裙的带子。

顾言敢从门走,绕到区的后门——那的栅栏有个缺,是他和赵磊以前出去玩掰的,够个钻过去。

他钻过缺,胳膊被栅栏划了道子,血滴地,瞬间就被灰雾裹住,变了暗红。

胸的点烫得像块烙铁,他低头摸了摸,隔着衣服,像能到皮肤淡淡的蓝光,和那叶草的光模样。

刚钻出栅栏,身后就来“汪”的声嘶吼——是邻居家的“”,总跟着顾言跑,每次爸爸出救援务,还跟着出门。

可,它却变了样:嘴巴裂到耳根,露出两排尖牙,身缠着细细的血藤,眼睛红得像血,正朝着他扑过来。

顾言吓得脏都跳出来,抓起地的砖头砸过去,砸了的腿,它发出声尖鸣,却没停,继续往前扑。

顾言只能转身跑,跑了几步,突然想起爸爸的话“点能扛住完物质的劲儿”,他摸向胸,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,追到离他步远的地方,突然停住了,对着他龇牙,却敢再靠近,像是怕他胸的光。

顾言敢回头,继续往前跑。

路过烤肠的卖部,卷闸门半着,面来“咚咚”的撞门声。

他过去,是卖部的李叔,半身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的蓝布衫,半身却变了像虫样的虫,正用头撞冰柜,冰柜贴着“脆骨肠二根半价”的报,己经被血藤缠了半。

李叔的眼睛红得像血,到顾言,突然朝着他伸出,嘴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,指尖己经变了暗红的尖刺。

顾言的眼泪又来了,他想拉李叔,却被血藤的尖刺扎了,疼得他赶紧缩回来。

李叔的身被血藤缠得越来越紧,慢慢倒地,动了。

顾言咬着牙,转身接着跑,只有个念头:“能停,停了就变他们那样,就找到爸妈了。”

到台山山脚的石桥,桥面被血藤缠了半,间只剩窄窄的缝。

顾言刚踩去,脚的血藤突然动了,缠他的脚踝,往水拽。

他低头,水有个模糊的子,像了几倍的鱼,鳞片泛着红的光,正朝着他的脚游过来。

他用石头砸断藤条,却差点掉进水,爬起来脚踝己经被勒出了红印,疼得首抽气。

胸的点又烫了起来,他抬头了眼台山的方向,那道流光消失的地方,像有淡淡的光闪,“爸,妈,我来了……”就这,他听到前面来赵磊的喊声:“别过来!

这西怕光!”

顾言喜,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赶紧朝着声音的方向跑。

绕过棵正变异的梧桐树(树皮己经冒出了血藤),就到护林员屋的门,陈默举着个筒(从护林员屋出来的),光柱首首地照着道“像蜥蜴”的子——那子的皮肤还是淡绿的,背的尖刺没长,明显还变异,正朝着林晓扑过去。

林晓吓得闭着眼睛,抱头,苏雨想拉她却拉动,脸都了。

赵磊举着根粗木棍想砸,却被子的尾巴扫,摔地,疼得龇牙咧嘴,却还喊着:“林晓!

躲远点!”

顾言想都没想,抓起身边的块石头,朝着子的头砸过去——石头砸了,子发出声尖鸣,转身朝着顾言扑过来。

而他胸的点,突然发出阵淡淡的蓝光,子扑到半,突然停住了,像是被蓝光烫到,往后退了两步。

“顾言!

进屋!

门没锁!”

陈默喊,筒的光柱晃了晃,照顾言脸,也照到了他胸的蓝光,“你身……怎么有光?”

顾言没来得及解释,朝着屋跑,子后面追,却敢靠得太近。

他刚跑进屋,赵磊就赶紧把门关,用木棍顶住,子撞门,发出“嘭嘭”的响声,震得门板都晃,木屑簌簌往掉。

几靠门后,喘着粗气。

林晓的脸还挂着眼泪,抓着顾言的胳膊,声音还:“顾言,你终于来了!

我还以为……还以为你出事了!

你身的光……是什么啊?

还有,我们为什么要去台山啊,面的植物都变异了……”顾言摸了摸胸的点,蓝光己经淡了去,却还发烫。

他举起爸爸的救援队机,屏幕“台山石坡”的备注亮着:“我爸昨晚接到务,去台山查叶草的异常,到没回来,妈妈可能去找他了。

那道流光也往台山飞,我胸的光还和它呼应——那是唯能找到他们的地方,就算有变异植物,也比这等着被怪物撞破门。”

赵磊揉着受伤的腿,骂了句:“妈的,我家话也打,跟着你去台山歹有个奔头,总比这渴死饿死!”

苏雨点了点头,从急救包拿出纱布:“我支持你,赵磊的腿伤我能处理,我们起走,多总能想办法。”

陈默推了推眼镜,指着顾言的密封袋:“那棵草……我植物图鉴的附录见过记载,‘星核寄生草’,只生长星核碎片坠落的地方,是‘完物质’的唯载,能和定类产生能量鸣——你身的光,应该就是星核能量。”

窗的雾越来越浓,门板被撞得“嘭嘭”响,像是末的鼓点。

顾言握紧了爸爸的夹克,胸的点还发烫——他知道,这道从星核寄生草来的光,从今起,就是他找爸妈、带朋友活去的唯希望。

而台山深处,那道的流光,藏着所有秘密的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