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别离

第1章

又别离 爱吃干锅鲶鱼的徐总 2026-01-19 09:04:19 现代言情
庆历八年的雪,得格早,也格密。

铅灰的沉沉地压着汴梁城,将整座城池捂得密透风,只余这漫席地的絮,簌簌地坠落,声息地吞噬着街巷、屋脊,还有远处城巍峨模糊的轮廓。

更夫裹着厚厚的破袄,瑟缩着脖子,敲着梆子,那喑哑的报声穿透湿冷的雪幕,断断续续地飘过来:“亥……更……寒地冻……火烛……”轿子顿,停了来。

轿帘厚重,隔绝了间刺骨的寒意,却隔断那更声。

轿,沈砚猛地睁眼,脏像是被那梆子声猝然重击了,骤然紧缩,随即胸腔狂跳起来。

他意识地伸探入怀官袍的夹层深处,指尖触到片冰冷坚硬,带着他温也暖透的沁骨凉意。

那是半块澄泥砚。

断嶙峋,如同他此生再难愈合的伤。

指尖拂过断裂处粗糙的纹理,丝尖锐的疼痛便顺着指腹直抵尖,得他浑身颤。

更夫那有气力的声音再次幽幽来,飘渺得如同鬼魅:“……庆历八年……冬月廿……”庆历八年,冬月廿。

这个子像把淬了冰的锥子,凿进他的颅骨。

年了。

整整个春秋寒暑,竟这刻,被这风雪的寒和更夫意的报,硬生生地拖拽回眼前,清晰得纤毫毕,带着彼年滚烫的血气和青梅竹身清甜的棠梨花。

风雪长亭誓记忆如闸的洪水,带着初雪的凉,汹涌倒灌。

同样是冬月廿,庆历八年。

雪,远没有今这般暴虐,只是细碎地、温柔地飘着,落汴京城长亭的枯枝,也落那踮起脚尖的鸦青的发顶和纤弱的肩头。

“阿砚!”

苏棠的声音清亮,带着几易察觉的颤,穿透细碎的雪幕,落他耳。

她喘着气跑过来,脸颊被寒风和奔跑染两抹动的红晕,像初春枝头含苞的棠梨花。

她站定他面前,仰起脸,杏眼清澈,映着漫的飞雪和他背着书笈的身。

“喏,拿着!”

她她由说地将个沉甸甸的油布包裹塞进他怀。

指尖冰凉,触到他的背,得他缩。

包裹是她连的糕饼,带着她掌残留的温热。

沈砚低头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