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寿算卦人:开局被亡者抽中死签

第1章

雨水是落的,是砸的。

浑浊的水滴砸青石桥墩,溅片泥腥。

这鬼气,连河的鱼都恨得找个桥洞缩着。

我?

我也缩着,就这桥洞底。

面前张油布,面摆着枚磨得发亮的乾隆宝,个裂了缝的竹筒,面着几根磨秃了的卦签。

油布边缘湿透了,渗着脏水,股子铁锈混着烂菜叶的味儿直往鼻子钻。

这就是我陈爻饭的家伙什儿。

“算……算个前程!”

个哆嗦的声音挤进来,带着股劣质烟草和汗酸混合的馊味。

我眼皮都没抬。

这我,桥西那片棚户区的烟鬼,李。

他哪有什么前程?

只剩副被烟蛀空了的骨头架子,罩着件辨出颜的破褂子,雨水顺着他枯草似的头发往淌,滴我油布。

他那得厉害,指甲缝是泥,伸出来像两根没剥皮的枯树枝。

“前程?”

我扯了扯嘴角,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,“先给。

个铜子儿,句话。”

李那浑浊发的眼珠深陷的眼窝转了转,蒙着层将死之才有的、挥之去的灰翳,透着股濒死鼠般的急切。

他蜡干瘪的脸皮,隐隐透着股祥的青灰,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股子...若有若的土腥和腐败味,像是活该有的。

他枯爪似的湿透的裤腰掏摸了半,指甲刮着粗布发出刺耳的声响,终于抠出个沾满垢的铜板,“当啷”声丢油布,滚了两圈,停我脚边。

那铜边缘都磨秃了,带着他身的汗腻和股说清的、类似铁锈的腥气。

“问什么?”

我捡起那枚带着温的铜板,冰凉的属触感让我指尖麻。

“运道!

就…就今晚!

气!”

他急促地说着,牙齿咯咯打颤,知是冷还是瘾头发作。

那眼睛死死盯着竹筒的卦签,贪婪又恐惧。

命数如织,卜者过窥其角。

我底嗤笑,却稔地抄起枚铜。

冰凉的属贴着掌,沉甸甸的。

闭眼,凝,默诵那早已烂却再敢信的《火珠林》残篇。

腕猛地,枚铜脱飞出,撞冰冷的青石桥面。

叮当…叮当…当!

声音对。

我猛地睁眼。